俺娘穿著新買的褂子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室友朝我揮拳頭，示意我大膽說。
周大媽坐在後面，懷裡還抱著給我裝飯的保溫桶。
我握住話筒。
“俺最想感謝俺爹俺娘。”
“他們沒念過多少書，卻砸鍋賣鐵供俺讀書。”
“俺還要感謝室友。她告訴俺，吃一塊餅乾不叫佔便宜。”
臺下有人笑了。
我也笑。
“還要感謝周大媽。她給俺留的飯，比有些人的大道理實在。”
周大媽邊哭邊罵：“臭丫頭，大喜日子說這個幹啥。”
掌聲響了起來。
我停了一下。
“最後，俺想謝謝以前那個不敢說話的自己。”
“她不是傻，也不是貪小便宜。她只是太怕給別人添麻煩。”
“可俺現在知道了，該是自己的東西，就得問清楚。”
“感恩不是閉嘴。善良也不是讓別人欺負你的理由。”
禮堂裡的掌聲越來越響。
畢業後，我留校繼續讀研。
拿到第一筆研究補助時，手機彈出到賬提醒。
一萬二，分毫不少。
我看了三遍，給俺娘打電話。
“娘，錢到賬了。”
她先問：“這回是真的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先買件棉襖，別往衣服裡塞報紙了。”
當天下午，我去了商場。
試衣服時，我下意識翻了翻吊牌，又想把最便宜的那件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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