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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中心大火燒了整整一夜。
官方通報稱，低溫實驗裝置故障引發爆炸。
周硯和兩名工作人員失蹤。
父親則被列入火災前發生的另一宗失蹤案。
沒有人相信他曾在我們家融化成水。
消防員只在臥室地板上找到他的婚戒。
戒指被高溫燒得變形。
母親把它帶了回來。
父親究竟在哪一刻被替換，已經沒人知道。
也許是陪母親複診時。
也許更早。
但我願意相信，前一天晚上檢查胎記、替我們爭吵的那個人，至少還有一部分是他。
我在醫院住了七天。
腹部沒有傷口。
醫生只說我嚴重脫水，體溫偏低。
右側後頸的胎記重新出現了。
母親每天都要確認一次。
她不會只看位置。
還會問我那隻兔子缺了哪隻耳朵。
“左耳。”
我每次都這樣回答。
可有時我會夢見冰下的女孩。
不，現在她也是我。
她的記憶和我的記憶重疊在一起。
我記得母親送我粉色書包，也記得自己隔著冰層第一次看見她。
我記得十二歲躲在樓頂，也記得複製體站在攝像頭前學習怎麼叫媽媽。
我們最終沒有誰吞掉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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