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騰起的瞬間，那幾股透明的水發出尖銳的爆裂聲。
聲音不像來自地面。
更像直接響在我的腦子裡。
監控螢幕出現大片雪花。
畫面裡的我瘋狂拍打鏡頭，臉在閃爍中不斷變化。
一會兒是我。
一會兒是父親。
最後變成母親。
“顧嵐。”
它用父親的聲音說。
“你燒掉的是知夏。”
母親抄起椅子，砸碎攝像頭。
螢幕徹底黑了。
後頸的疼痛也隨之減輕。
火勢順著床單蔓延，濃煙擠滿臥室。
母親脫下外套裹住我，拉開窗戶。
“從這裡走。”
“這是十樓。”
她指向窗外的消防連廊。
“爬過去。”
外面已經有人拍門。
“消防！裡面有人嗎？”
母親沒有回應。
她推著我翻出窗戶，自己緊跟在後面。
寒風迎面刮來，我卻感覺不到冷。
樓下響起消防車的鳴笛。
我踩著狹窄的連廊往隔壁單元挪，低頭時，看見臥室火光裡站起了一個人。
父親的身體已經重新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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