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救蘇可歆的時候,他就看清了,蘇可歆拼了命回去拿的東西,盡然就是一條水晶項鍊?
蘇可歆的手微微抓緊了自己的病號服,低聲道:“其實,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。”
“沒有必要?”顧以寒突然挑起了眉,“蘇可歆,這是必要不必要的問題麼?你覺得,我真的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?”
蘇可歆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以寒的目光,只好別開了頭,“其實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好了,我不值得你豁出性命去救。”
聽見蘇可歆張口閉口都是“沒必要”,“不值得”之類的字眼,顧以寒雖不斷告誡自己,不要再對蘇可歆發脾氣了,但火氣還是忍不住騰地上來了。
他起身,貼著紗布的手,一把捏住蘇可歆的下巴,逼著她抬頭看向病床上的自己,冷聲道:“蘇可歆,值不值得,有沒有必要,這都是我說了算的,不是你說了算!”
蘇可歆看著眼前的顧以寒,只見他眸底的情愫,已然完全遮掩不住。
她不由慌了。
不。
不可以的。
現在的她,和顧以寒是絕對不可以的。
念此,她心裡凜然,趕緊掙脫顧以寒的手,厲聲道:“顧以寒,你注意你的態度,別忘了我現在是你的嬸嬸!”
嬸嬸。
這兩個字,宛若冷水,徹底讓顧以寒僵住了。
蘇可歆藉機掙脫開他的手,蹙眉看向顧以寒,“顧以寒,你也快和筱如結婚了,我希望今天這樣的失態,不會再次發生。”
說完,她不再多看顧以寒一眼,滑著輪椅離開病房,只留下顧以寒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病床上。
走出病房,蘇可歆才停下輪椅,靠在強上,大口的呼吸。
顧以寒剛才那劇烈的反應,好像一根刺,死死的卡在她的心裡,讓她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曾經,顧以寒那樣想方設法的折磨、侮辱自己時,她以為他只是恨自己的背叛,所以要報復自己。
可今天看顧以寒眼裡遮掩不住的情愫,還有他拼了命的救自己,她才知道,她錯了。
他是還沒有放下她,完完全全,沒有放下她。
因為沒有放下,所以之前才會想方設法的折磨她;因為放不下,所以知道真相之後,他似乎還在期待什麼不該期待的東西。
可事到如今,又有什麼可以期待的呢?
她已經成了他的嬸嬸,他也即將成為她的妹夫,他們兩個人,註定只能當最熟悉的陌生人罷了。
心裡的那根刺,好像在不斷攪動著,讓蘇可歆忍不住難受。
曾經可刻骨銘心以為會走一輩子的人,卻是如今這般的局面。
可是阿寒,你真的來的太遲了,不是遲了一日兩日,是遲了足足兩年……
蘇可歆的輪椅剛出來,楊佐還沒來得及推她回去,林筱如就突然從角落閃出,攔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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