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來擦照片上的灰。
“她說喉嚨癢的時候，旁邊人都覺得沒那麼嚴重。”
“我沒敢等。”
媽媽說到這裡，聲音還是抖了一下。
“這次，我信了。”
風從墓園裡吹過去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身體已經比從前透明瞭很多。
這一年，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沒離開。
現在好像終於明白了。
我不是等他們跪下認錯。
也不是非要看他們過得多慘。
我只是一直卡在死亡那天下午。
卡在那句沒人相信的“媽媽，我好像又過敏了”。
直到今天，那句話終於有了另一個結局。
另一個孩子說自己不舒服時，有人信了。
有人沒有嫌她矯情。
也沒有先問她是不是裝的。
她活了下來。
這就夠了。
媽媽忽然抬起頭。
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點亂。
她看著空蕩蕩的旁邊，眼圈一點點紅了。
“安安。”
“下輩子別再找我這種媽媽了。”
爸爸低下頭，沒有勸她。
我卻站在她面前看了很久。
最後還是伸出手，輕輕抱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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