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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我剛結束新專案對接,樓下前臺就發來訊息,說有人找我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誰。
我望向窗外,一眼就看見了門口那刺眼的小米SU7。
他們剛自駕游回來,就被工廠的事情拖住。
車上的髒汙都沒來得及洗。
媽媽看見我出來,立刻快步上前,眼眶瞬間泛紅。
“雨婷,我的好女兒,媽知道錯了,你快跟我們回家吧。”
她伸手想來拉我的手,姿態溫柔得近乎虛偽。
“家裡廠子真的撐不住了,訂單要違約,違約金我們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這些天家裡亂得不成樣子,所有人都扛不住,全家上下真的離不開你。”
她刻意拔高了音量,就是想讓路過的同事都聽見,用親情綁架逼我鬆口。
姐姐連忙上前配合,語氣裝得格外誠懇。
“二妹,之前是我不對。”
“我這段時間接手工作才知道,那些活兒根本沒那麼簡單,都是我坐享其成了你的付出。”
弟弟也收斂了所有囂張,低著頭悶聲開口。
“二姐,我身體一直不好,車間的高強度工作我實在撐不住,以前都是辛苦你幫我兜底了。”
三人一唱一和,給他們演爽了。
若是換作以前,心軟的我或許會心疼、會妥協。
會放下所有委屈回頭幫忙。
可此刻,我心裡只剩一片冰涼。
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,平靜開口。
“想要我回去幫忙可以。”
“先把之前剋扣我三十多萬工資的書面明細給我,把無故曠工的虛假考勤全部撤銷。”
“把我十年所有的加班時長、應得的福利和提成,全部核算補齊。”
簡單幾句話,瞬間擊碎了他們偽裝出來的溫情。
媽媽臉上的哽咽和委屈瞬間僵住,眼底的溫柔一掃而空。
她壓低聲音,收起哭腔,語氣變得敷衍又吝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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