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定寺的訊息,還是時常傳到勤政殿。
聽說,原先交好的蘇家二公子和慶王世子,這些日子可不大和睦,還發生過爭執。
不過也不奇怪,若非是慶王,蘇家也不會出事,蘇國公的葬禮,蘇世通不至於連去送一程都不能。
“安定寺那邊,又被埋了兩顆釘子,看來慶王在帝都還有人手。”劉大總管如實稟報。
皇帝從奏章中微微抬眸,淡聲吩咐道:“叫人盯緊些。”
劉全頷首應是,別說兩個被收買的和尚,沒有陛下的親筆詔書,就算是幾十個人,也沒辦法將人從安定寺救走。
還有一事......劉全遲疑道:“貴妃娘娘那日,白日里見過了蘇世子夫人......半夜守靈回去的時候......碧桃和碧柔都不在,但有人瞧見,貴妃順道去瞧了眼蘇家那位瘋了的蘇家二夫人。”
皇帝執筆的手指微頓。
都知道,瘋子最喜歡瘋言瘋語......
“你去處置吧。”皇帝只說了這麼幾個字。
劉大總管會意,雖說小周氏未必知道什麼,但只要有一絲可能威脅到皇家顏面,她都沒什麼再開口的必要了。
要說例外,也有例外,起碼另一位蘇家二公子,現在還好好的,就連劉大總管,都猜不透陛下的打算。
蘇家人多,主子也多。
一個瘋子,並沒有多少人關注,沒過兩日,小周氏突然高熱,壞了嗓子,經過醫治,嗓子是沒救了,但人倒是安靜了不少。
起碼,不再發瘋傷人,就像一具行屍走肉,存活於世間喘口氣罷了。
阿朝從國公府回來後,也生了一場小小的風寒。
好在沒再像小時候,一病就病許久,有柳大夫和李太醫的照看,三四日就見好了。
這日皇帝晌午過後到星辰宮的時候,阿朝正裹了件淺藍色的披風,在院中忙活著曬書。
“怎麼好端端地想起了曬書?”皇帝不禁笑問道。
阿朝略略回神:“前兩日下了小雪,這兩日難得有太陽,雪化了,碧桃她們發現說小書房有一處漏雨,妾的這些書受了潮,想著曬曬。”
皇帝一愣。
阿朝手上拿著本書,暫時沒管皇帝,攤開曬了起來。
皇帝瞧著翻曬話本子的小妃嬪,將人拉到自已面前,笑問道:“光顧著曬自已愛看的書,朕的那些奏章,就放在那,令它們受潮?”
不像責怪,只是句玩笑話。
如今的小書房,宸妃娘娘不過放些雜書,但多半還是陛下在用,裡頭存了不少奏章,方便陛下在星辰宮時翻閱。
若非是宸妃娘娘突然要曬書,便是碧桃和碧柔都沒想起來這茬。
阿朝像是才回過神來:“陛下也要曬嗎?”
皇帝輕輕嗯了聲,不過是吩咐一句的事,既然提到了,當然要曬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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