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,王隆的眸中閃過一絲恨意,只是當著方臉禁軍的面不好表現出來。
“不可妄議陛下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只要忠心,陛下遲早能看見。”
“是是是......陛下聖明,只要都尉忠心,自然還是會重用都尉的。”
只是看守慶王世子,到底不如看守蘇國公府受重視,對宋達來說是躲是非,但對王隆,就是貶謫了。
兩人說罷,王隆就繼續巡查去了。
忠心必不可少,但也得除掉陛下身邊的奸佞......
王隆想到幾日前,隴西侯龐生去探望他時說的幾句話,就眉頭緊鎖。
他們二人都在禁軍中任職,只是隴西侯是蘇家的女婿,王隆則是禁軍統領莫臨的心腹,雖然分屬不同陣營,但一直維繫著表面的客氣。
所以,龐生過來探望,也不奇怪。
只是聊著聊著,龐生突然笑著問他:“王都尉有沒有想過,今日貴妃一句話,就叫你受了八十大板,若來日,繼續得寵,再說一句又如何?若他日生下皇子,陛下愛屋及烏,廢長立幼,皇子長成,立於朝堂,知道昔日舊事,那你們這些在覆滅國公府一事上,立過功的人,又該如何自處?”
此話一齣,王隆心頭一震,都來不及去想龐生的身份,緣何會說出這種話,就下意識反駁。
“陛下怎會將皇位交給有著蘇家血脈的皇子?朝臣們也不會同意。”
陛下忌憚蘇家,怎麼可能留下這個後患?
這裡的朝臣,自然指地是他們這些原先和蘇家不對付,或是在抄家中立過功的人,若是讓蘇家血脈成為大魏之主,那宸貴妃豈不就成了皇太后?
他們這些“功臣”豈不成了皇太后和新帝的仇人?
這怎麼行?
“怎麼不會?陛下可是說過,蘇家有罪,但罪不及貴妃,更何況是未來的小皇子,雖有蘇家血脈,但和陛下是親父子.......至於朝臣們,即便不同意,還能拗得過陛下嗎?再說,陛下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,朝臣們除了沈寧折,誰都沒有提出過異議,以後還能提嗎?”
說到沈寧折,龐生忽地冷笑一聲:“你們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沈寧折,是專門針對蘇家的吧?他無父無母,無妻無子,家中不過兩間寒舍......要想學沈寧折,也得先不怕死才行。”
沈寧折那就是個愣頭青,想要針對的是整個貪腐腐敗的官員和氏族,包括蘇家,當然也包括秦家等人。
再說,沒有不怕死的勇氣,誰敢和元德帝硬剛?
與其到時候冒死硬剛,不如防微杜漸......將這個可能扼殺在搖籃裡。
王隆後知後覺,才發現隴西侯的不對勁。
“侯爺怎麼會對我說這些?”
龐生也沒瞞他,輕笑道:“忠於陛下,清除餘孽,不是每個人都該做的嗎?”
王隆雖說不如旁人機敏,卻也回過味來。
這個隴西侯,約莫早就開始偏向陛下,所以比起他這個搶了蘇家幾匹馬,又捱了板子的,龐生才是最怕宸貴妃繼續得寵,生下皇子的人。
如此說來,兩人算是利益一致。
繞 了幾個來回,龐生才說明來意,想要王隆看守安定寺的時候行個方便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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