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若喜歡,兒子還有兩套新的,待會兒送到父親院子裡。”
不說還好,此話一齣,蘇世子算是徹底堅定了心中猜測。自己的大兒子真地收了西南那邊的財物。
越州窯,一套起碼要千兩黃金,蘇世清還不止有一套!
聽聽這口氣,顯然沒當一回事兒!
蘇家不缺金銀俗物,論奢侈不輸皇家。可蘇國公自己除了購入一些詩詞古籍外,開銷用度從不靡費。
蘇家個個人精,摸準了蘇國公的脈搏,儘管私產頗豐,但日常穿戴也不會太過分,一來怕惹蘇國公不快,二來也免得被朝中那些軟硬不吃的御史們參上一本。
家族強盛是一回事,但也犯不著沒事找事。
惹了禍事家裡固然可以擺平,但等外面風平浪靜後,關上門還是得埃頓家法。
蘇世子又看了眼這書房內的佈置,看完不免倒吸了口涼氣。
蘇世清酷愛風雅,倒未用些金銀俗物,但價值皆超過金銀幾十倍。甚至有些還不是憑藉錢財就能買到的。
這個逆子!
他一個書房的擺設,恐怕抵得上他們大房一年的花銷!
難怪蘇國公揶揄他,說是這逆子的古籍收藏,有些蘇國公自己都未曾見過。
現在再細想想,家中什麼事情能逃過蘇國公的法眼,定然是有所察覺才會拿話來敲打他。
他當時雖然有些心虛,但還抱著僥倖。二房小周氏一介婦人,貪墨小財也就罷了。蘇世清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孫,未來的蘇氏家主!
竟然也裹挾到這些爛事中,叫他如何不怒?
近些年,蘇國公本來就更倚重老二和他的兩個兒子,幸而世通和世楠還算爭氣,加上妙姐兒的夫婿得用,他才勉強沒有落了下乘。
沒想到蘇世清還這般拖他們大房的後腿,論起來還不如不開竅的月團兒。
傻是傻了點,但在家裡還算老實,除了沒腦子,這麼多年也沒惹出禍事!
此時玉華宮某個據說沒腦子的姑娘,夢裡打了個小噴嚏......
蘇世清呢!一個兒郎,文不成武不就,在翰林院沒什麼功績也就罷了,嘴上一套套規矩禮教,實則就是一事無成。
“很是用不著,我問你,你和西南那邊的蘇氏親族到底有什麼勾當,收了他們多少好處?”
蘇世子越想越氣,但理智還是讓他先把蘇國公吩咐的事情問清楚。
蘇世清的孝心沒表出去,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跳到了西南?
見蘇世清還傻著,蘇世子喝退了還站在原地的小廝。
“你也不用想著隱瞞,你和小周氏揹著家裡私收西南錢財之事,你祖父都已知曉,偏我還被矇在鼓裡。今日你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。”
蘇世子想想今晚先是蘇婉,再加上蘇世清,都是大房的事,心中怒火更甚。
蘇婉已死,他有火也無處發,便一齊都發洩在蘇世清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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