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好有那副畫像和她臉上的水仙花箔,不然就算和小時候很是相像,她一下子也認不出來。
香姨娘的事情,她其實不願意去想......。
二姐姐隱晦地提過已經替她報了仇,至於怎麼報的仇,長姐就不讓她多說了。
反正最後流傳下來的版本,就是香姨娘欲毒害嫡長女,結果繼室所出的小女兒因為貪吃誤食了毒羹,幫嫡長女擋了災。
畢竟是家醜,就算是流傳的版本,也只在國公府內部流傳。
阿朝打算收拾一些玉石首飾,等皇帝那邊有了訊息,她或者拜託長姐,不行就拜託劉全送過去。
不知道婉姐姐怎麼突然回來了,得找機會讓長姐斡旋一二,萬一讓母親或者二姐姐知曉,捅到祖父面前......
阿朝下意識打了個寒戰,一點也沒意識到,為何她和蘇妙兩個受害人都差不多釋懷了,其餘人怎麼就是抓住不放呢?
要不是昨日和皇帝微服出宮,幽蘭閣人又太多,她就直接去問清楚了。
嘿嘿......真是沒想到,她帶著小兔面具,婉姐姐還能認出她。
......
“娘娘,是在匣子裡挑,還是在私庫裡多挑些?”碧桃捧著首飾匣子道。
“開私庫,就挑那些沒有宮中內印的,御賜的貢品也多拿幾樣。”阿朝一邊看玉鐲的成色,一邊回道。
額......她其實也看不出什麼門道,就看著哪支好看就添上。
記得小時候,蘇婉是極喜歡這些玉飾的。
阿朝忙得不亦樂乎,連帶著玉華宮也是一陣忙亂,一堆人進進出出。
一個沒留心,兩個宮人就撞在了一起。
剛剛入了阿朝“法眼”的藍田玉鐲,就掉到地上碎成幾瓣。
阿朝被這聲脆響弄得一陣心悸,看著地上的碎玉愣了會神。
但還是攔住了準備發作的碧桃。
阿朝看著誠惶誠恐跪在地上的兩個宮人,覺得格外刺眼,這種抬抬手就可以定人生死的感覺,讓阿朝不適和煩躁。
阿朝腦子裡有兩個皇帝,一個對她寵愛有加,另一個就如同,她於這兩個宮人一樣,能夠輕易定她生死。
“以後不準為了死物在本宮面前久跪。”
阿朝鮮少用本宮自稱,尤其是在自己宮裡。
所以這一聲其實並沒有多少氣勢的話,足夠鎮住下面的一眾人。
最後,阿朝用她最害怕的皇權,來抵禦皇權給她帶來的恐懼感。
他們跪她是因為權勢壓迫,想要他們不要跪她怕她,也要靠權勢壓迫。
之後,阿朝就感覺玉華宮的氣氛頓時變了,眾人皆聽話地不再跪她,但是比方才明顯安靜多了,宮女太監們都欲發小心翼翼,彷彿在辦一樁及其要緊的差事,上面還有個喜怒無常的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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