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時過境遷,俞侯沒打算認......
無論誰當皇帝,反正章懷太子都當不了,那就不是個做帝王的料子,心慈手軟,難成大器。
可再怎麼樣,都是未來皇帝的絆腳石,早知今日,就該等一切都塵埃落定......現在,倒是替元德帝解決了一個麻煩。
可這世上,又有多少何必當初......
說到底,除掉章懷太子,他們只是選錯了時候,沒同遼王商量。
“俞家做的,和王爺做的,在先帝眼中,在天下眼中,又有何區別.......?再說,王爺不是很早就說過類似的話嗎?”俞侯淡淡道。
是了,俞家做的,和遼王做的,沒有任何區別。
遼王也確實從記事起,就說要搞死章懷太子取而代之,而且,一說就是二十多年。
俞家不過就是代勞而已......
實際上,當年沒和這混賬通氣,還有個顧慮,旁人瞧不出,身為遼王的外家又如何瞧不出,接近二十年,依遼王的性子,真要不管不顧,怎麼可能除不了一個章懷太子?
更要緊的是,先帝俞妃,和章懷太子差不離薨逝,其中的關聯,並不難猜。
要說對先帝,對寬厚待他的章懷太子,遼王都可以為了皇位下狠手,但俞妃......對自己的生母,遼王還是有人性的。
房間內靜了一瞬,俞侯就瞧著上首的遼王聞言,神情微滯,良久才恢復了笑意,但俞侯莫名覺得有點子毛骨悚然。
要是遼王將俞妃這筆賬也算在俞家頭上,還真是......
“舅舅這話說得不錯。”遼王突然笑道。
“什麼話?”俞侯生了點警惕。
遼王撫了下衣袖,笑意未減:“俞家做的和本王做的,在先帝和天下眼中,並沒有區別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在本王那個好六弟眼中,是不是也一樣?”
俞侯:“......。”
這話俞侯反應了半天,才反應過來,心頭突然一梗,瞳孔微微放大。
他還以為這豎子是為了俞妃,沒想到給他下了個套,在這兒等著他呢!
先帝時,俞家和遼王確實是同心一體,所以,俞家做,和遼王去做,沒有分別。
可現在,俞家即便是和遼王恩斷義絕,任憑遼王瞎折騰也不摻和,可俞家始終是遼王的外家,這層關係脫不掉。
退一萬步說,即便是真能解脫,就當今陛下一慣的作風,俞家沒事,也得變成有事。
蘇家會保他嗎?
還真不一定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