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七郎在外面等了幾個瞬息,眼瞧著,裡面不搭話就要走,秦八郎趕緊屁顛屁顛跑出去了。
兄弟倆都有點尷尬。
“剛剛是七哥下手重了些,打疼你了。”秦七郎低聲道。
秦八郎微愣,完全沒想到七哥還能這麼正兒八經地給自己道歉,面色好像還夾雜了一絲失落與茫然。
七哥是誰?那可是當年在陛下軍帳中待過的少年,陛下登基那會兒西山圍獵,也時常伴駕。
就是他們老爹,幼年時,七哥將其氣地吹鬍子瞪眼,請家法,也沒道過歉。
同六哥一樣,七哥也和這個家裡的人格格不入,脾性還不如秦六郎呢。
秦八郎小時候,哥哥雖然一大堆,但因為歲數相差甚遠,又因為秦國公的第三任夫人,也就是秦八郎生母的緣故,沒多少哥哥願意親近他。
七哥也和他娘不對付,但卻從沒有因此疏遠過他,性子溫和寡淡之人,遠沒有頑劣張揚的人好相處,秦八郎很是喜歡這個哥哥。
整座國公府的嫡出子女中,若說秦八郎是唯一一個生母照顧長大的,那秦七郎就是唯一一個從來沒見過自己親孃是何模樣的。
連畫像,都是幼年時,皇后姐姐憑著記憶畫的。
七哥是皇后姐姐帶到記事的,家裡面,也只有一個皇后姐姐,和他這麼一個年齡相近的親兄弟.......
秦八郎頭一回瞧見自家七哥有點喪氣的樣子,哪裡還想自己挨的那頓打。
七哥是怎麼了?
在禁軍當值不順利嗎?
“是我不好,連問都沒問一句就......七哥放心,我皮實著呢,現在一點都不疼了。”秦八郎輕鬆道。
秦七郎輕嗯了聲,面上還是有些心神不寧,好歹笑了笑。
......
醉仙樓算是帝都數一數二的酒樓,最開始是先帝的外家,曾經的龐大世家,章家的產業。
當年,章家的底蘊不比如今的蘇氏差,諸王乃至陛下,身上都流著章家的血脈。
就是先帝后期,章家依舊是一個龐然大物,整體和蘇家分庭抗禮,但蘇家說到底,是蘇國公一個人撐著半壁江山,章家則不同 ,是從上到下,真正地實力雄厚。
但儘管幾十年鮮花著錦,烈火烹油,在元德帝登基後幾年,也漸漸被蠶食,一朝坍塌。
章家倒臺後,抄出一千萬家財的現銀,古玩字畫,田地鋪子更是不計其數,相當於大魏最鼎盛時期,南北各地整整兩年的賦稅......同先帝留下的千瘡百孔的國庫,形成鮮明對比。
只不過這一千萬兩中,有多少是章家的,還有多少是當年為先帝奢靡收斂的資財,也就是先帝的私庫,沒人能說得清。
為了皇家顏面,皇帝不能治先帝的罪,只能全都由章家背鍋。
抄家過後,一些田莊酒樓,只能由帝都中的大戶接手,醉仙樓,當時便是由俞家盤了下來。
算不得秦樓楚館,但也著實是個消金窟。
來往皆達官顯貴,菜色不錯,生意極好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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