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粗鄙!”俞侯覺得下輩子的氣都要生完了。
張副將只朝著俞侯拱了拱手,恭敬道:“我是行伍之人,講究的就是令行禁止,不得怠慢,俞侯爺還是要冷靜些地好,氣大傷身。”
這句話,多少帶了點威脅的意味,奈何上首的遼王是絲毫不管。
包間內的氣氛沉到極點,還是遼王主動開口。
“本王能做什麼?回來也有好些天了,舅舅卻一直病在家中,只是擔心舅舅罷了。舅舅不肯見本王,便只有本王主動來了......”
說到這裡,遼王稍稍頓了頓,眸光淡然,繼而開口,語氣卻帶了兩分自嘲。
“看來舅舅還是惦記著本王的,不僅遣人一路相隨,如今見了本王,這般中氣十足......本王也就放心了。”
俞侯也算是看著遼王長大的長輩,若是十多年前,先帝在時,遼王入都,俞家作為外家,當然要迎接。
畢竟遼王能坐上龍椅,對俞家最有益處。
但現在,成王敗寇,俞家早就吸取了教訓,投了蘇家的山頭,遼王和皇帝,和蘇家關係都不睦,俞家又怎麼會主動去迎他?避嫌還來不及......
也不出俞侯所料,這混賬要逼他出來,總有法子,真要想見,直接闖進俞家大門,俞家也沒辦法攔住他。
只是俞家自己的態度要擺出來......這個瘋子是萬萬不能主動招惹。
哪裡曉得,遼王會用這種法子......
送了個髒布包,要不是當年留下的印象太深,他險些都想不起來是何物。
不僅如此,還堂而皇之地穿了件蟒袍,直接到醉仙樓,生怕皇帝想不起來,當年俞家和遼王一起,同他爭皇位的事。
這叫俞侯怎能不上火......
可偏偏又不能不順著這混賬的意,不然,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?
“王爺今日,是非要和俞家算舊賬了?”俞侯穩了穩心神,彷彿一瞬又恢復了一家之主的沉穩,眸光銳利地定在遼王身上。
好像比起十多年前,兩人都老了些,細看下,連遼王的鬢邊都已有了白絲。
只是和俞侯不同,遼王不是因為年歲,華髮早生的緣故,都不必細說。
與皇位失之交臂,膝下無子,十多年的憤懣,足夠壓斷一個人的脊樑。
只是遼王終究比旁人要傲氣些,始終未曾折腰。
成王敗寇,每一個人都付出了代價,這筆賬,還真是難算。
遼王不置可否,曉得俞侯接下來,要倒苦水,講道理了。
“當年王爺要奪位,俞家傾全族之力,鼎力相助,事敗後,王爺大可以回南境,但俞家幾百口人,還要在陛下眼皮子底下。這些年,王爺 可曾念過俞家的艱難,十多年來,一直被陛下死死壓著。若非如此,依俞家當年的聲勢,又何苦在蘇家面前,做小伏低。”
遼王聽著俞侯講完,輕釦了兩下案几,方才慢條斯理開口。
“舅舅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。俞家在蘇家面前做小伏低,和龍椅上是誰無關,也不是俞家比不過蘇家,只是舅舅比不上蘇國公罷了......。”
俞侯:“......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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