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時候說宸妃娘娘不好了?宸妃娘娘才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千金,前面那位不過就是個野路子......。”
這個野路子,當然指的是蘇貴妃。
世事難料,誰叫這一支出了個蘇國公,蘇太后的親侄女竟然成了野路子。
“現在就盼著宸妃娘娘能早些生下皇子,宮中大喜,到時候有了恩賞,說不得會放一些宮女出宮......。”溫厚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宮女出宮,一般都要等到二十五歲,主子跟前的當然不用愁,即便是一直留在宮裡,也有體面,但她們這些沒有門路的,在宮裡混不出什麼名堂,到了二十五歲再出宮,也難嫁人。
之前大皇子與二皇子出生的時候,為了給兩位皇子祈福,就放出去了一批宮女。
宸妃娘娘這樣得寵,要是有了皇子,肯定也不會例外。
“我勸你還是歇了心思吧。”最初叫苦的宮女,打斷了對方的幻想。
“什麼意思?宸妃娘娘若有了皇子,當然少不得要恩賞六宮,如今除了皇后娘娘,宸妃娘娘幾乎是椒房獨寵。”
沒看陛下多寵愛宸妃娘娘嗎?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。
“你以為有寵愛,便能懷上皇嗣,之前的那位跟了陛下多少年,不也沒懷上嗎?”
這倒是,蘇貴妃入宮多年,也沒見結過果。
“再說,你瞧瞧太后,隴西侯夫人,貴妃,都是蘇氏的小姐,大都子嗣艱難。況且,我聽說......。”
......
兩個宮女的聲音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。
阿朝有剎那的無助,她幾乎都要猜到那兩個宮女接下來要說什麼,腦子嗡地一下,徑直朝前走去,一時連身側之人都忘了。
皇帝面色微沉,倒是聽清了那兩人的最後一句。
“況且,我聽說,宸妃娘娘歷來身體弱,像是有不足之症.......。”
那兩個宮女沒說什麼,是宸妃娘娘自己心裡有鬼,所以才想要急於逃離“危險”。
阿朝小步子邁地飛快,生怕慢了一步,就聽到皇帝給自己下藥的事被抖落出來......
皇帝做地那般隱秘,連太醫都診不出來,怎麼現在好像誰都知道。
阿朝走著走著,募地頓住,杏眸微縮,猛地轉身,正對上身後皇帝略帶審視的眸光,頓時渾身發寒。
她......好像忘記了什麼。
皇帝走近兩步,剛打算開口,就見小妃嬪怔怔望著他,見他走近,小身板竟然不自覺微微顫抖。
皇帝沒再動了,四目相對,一時無言。
阿朝小腦袋轉地飛快,錯了,她又犯蠢了,她不該怕的,對了,她不知道皇帝給自己下藥的事,不該怕......更不該慌。
那她這是怎麼了呢?又該怎麼應對皇帝的審視?
阿朝不知想到什麼,忽地杏眸微亮,卻還是掩蓋不住慘白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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