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太后娘娘的壽禮,我想著今年陛下要辦得隆重,屆時宗親和百官都要來賀壽,壽禮要比往年重上兩分。”蘇妙又重複了一遍。
憑著隴西侯和蘇家的關係,當然是要重上兩分的,反正隴西侯府的中饋都在蘇妙手中,龐生沒什麼不依的。
何況,蘇妙心思細膩,辦事穩妥。
“又要勞累夫人了......。”龐生柔聲道。
蘇妙靠在他的肩上,心中熨帖。
雖然成親已經快四年了,互相間還是格外親暱。
蘇妙是見識過蘇世子的為人的,自小就十分厭惡,再瞧龐生,當然格外滿意。
夫妻兩人溫存了一番,直等著外面有人叩門。
不用下人開口,蘇妙聞著味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“端進來吧......。”
自從成親後半年她還沒開懷,婆母有微詞後,蘇妙便日日吃藥,幾乎沒有間斷,現在聞到就想吐。
但是,她得喝。
龐生面色如常,默然和蘇妙一人一碗,喝了下去。
總之都是蘇妙找的大夫,說是夫妻兩人都喝,效果好些,龐生是個“好丈夫”,當然不會叫妻子一人吃苦。
只是這件事上面,蘇妙並沒有推辭,想來也是求子心切吧。
他一路走過來,什麼苦沒吃過,不過就是一碗藥,蘇妙吃了三年多,他吃了兩年多。
他清楚,他每喝一碗,蘇妙能不能懷上孩子是個未知數,但蘇妙就會對他愧疚一分。
早晚有一天,會允許通房妾室有孕。
蘇妙看著他把藥喝下去,眼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,最後,將面前這碗苦藥汁,一飲而下。
等蘇妙走後,龐生才又重新想起了正事。
實則,他並不覺得,皇帝為太后大辦壽宴是好事。龐生比蘇世子看事情要敏銳,龐生早就料到,蘇家離不開蘇國公。
不管是他的岳父,還是蘇二老爺,都很難抗起來。
不是他們太弱,而是蘇國公這些年支的攤子,實在是太大,幾十年的枝枝蔓蔓,各個領域,他們都不過是其中一重。
在他這個位置上,倘若是事到臨頭再做準備就太晚了,僅僅是俞家這一件事,再加上蘇國公稱病,龐生已經感覺到了刺痛。
遼王不會老實,俞家說不定還要再搏一把,蘇家保持緘默,禁軍裡頭沒了魯直,暫時沒提副統領,但在職權上,還是有不少人在壓制他,莫統領又突然出都城辦差......
龐生眼眸微黯,他也該為自己留條後路了......這是這條後路的朝向,還得再觀摩一二。
他輸不起,走到今日,他拋棄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妻,所有的一切,連子嗣都掌控在蘇家手上,他真地輸不起。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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