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瘋癲癲的媽媽抱著那個髒兮兮的枕頭跑了進來。
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爸爸,眼睛一亮,衝上前把枕頭遞到爸爸面前:
“老顧,你看,我湊到錢了,二十萬,二十萬全在這裡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撕開枕頭。
裡面的棉花洋洋灑灑飄滿了整個病房。
“快,快拿去救小雪,小雪在水底等著我們呢,快啊!”
媽媽拍著手,笑了起來。
爸爸看著漫天飛舞的白色棉花,心裡鈍痛。
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秒,他彷彿看到了那個漆黑的水井底。
冰冷的泥漿淹沒了口腔,繩索死死纏住了四肢。
他終於體會到了我死前的絕望。
可這一次,無論他怎麼掙扎,怎麼呼喊,再也沒有人會拉他上來了。
我忽然不想再看了。
我轉身,我飄到空中。
整座城市開始亮起燈來。
這世界還是這麼熱鬧,只是少了一個叫顧雪的人。
我飄過一切我熟悉的地方,才發現,原來我的生活就這麼小,小到一條街就能走完。
最後,我飄回了那個水井。
井口被工人們用木板蓋住了,四周拉著警戒線。
我飄到井口上方,低頭往下看。
水底漆黑一片,什麼都看不見。
我忽然覺得很安靜。
風停了,四周靜得只剩下我的呼吸。
我閉上眼睛,不再看那口井,不再想他們。
我往下墜。
很輕,很慢。
可這一次,我心裡很平靜。
在我靈魂消散之前,我彷彿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”!雪顧!雪顧“
。來傳界世個一另從像,急很,遠很音聲
。堂天了到來,眼開睜我
。生新的我有裡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