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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幾個老人坐在石頭上曬太陽。
看到傅景珩西裝革履的樣子，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傅景珩走過去，問：“請問，許星瀾家的老宅在哪？”
一個老太太嘆了口氣，指了指山坡上：
“那丫頭家啊......早就沒人了。”
“她爸死了以後，她媽也走了，房子很早就廢棄了。”
傅景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山坡上有一棟破舊的土坯房，屋頂的瓦片掉了一大半，牆壁裂著縫，門口長滿了雜草。
他走上去，站在那棟房子前面。
門口的石階上還留著一道道刻痕，是小孩用石頭劃的。
他蹲下來，看見其中一道刻痕旁邊歪歪扭扭地刻著“瀾”字。
鄉下重男輕女嚴重，女孩兒很容易被起“招娣”，“盼娣”之類的名字。
可許星瀾的名字卻很不一樣。
星瀾。
縱使戴星朝玉闕，終輸乘月看金瀾。
許星瀾曾經跟他說過，爸媽給她起這個名字，就是希望她不戀浮華，活得自在逍遙。
可想而知，他們生前一定是很愛很愛她的。
傅景珩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。
目光所及之處，一片狼藉。
桌椅倒在地上，碗碟碎了一地，全家福被撕成了兩半。
他撿起來，拼在一起。
照片上是一對衣著樸素的夫妻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，三個人都在笑。
女兒的眼睛閃閃發光，跟他當年在河邊看見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。
傅景珩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，忽然覺得喘不過氣。
他想起許星瀾說過的話：“我爸媽本本分分一輩子，從沒害過任何人。”
她說的沒錯。
是他們害了她，害了她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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