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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墅裡屬於謝明昭的東西都被清出去。
被摘下的婚紗照掛回原位，花園裡被拔掉的花重新種下，水池裡的魚也換了回去。
謝明昭每次上門，都被攔在門外。
歲歲年紀小，聽到謝明昭來了便跑去見她，裴聿珩發了好大一通火。
葬禮那天，裴聿珩抱著歲歲在墓碑前站了一整天。
回去之後，助理拿著調查報告上了門。
“給夫人做檢查的醫護人員已經全部交代了，他們是收了謝小姐的錢，故意隱瞞了夫人胃癌晚期的事實，出具了假的檢查報告，證據全部收集完畢。”
裴聿珩翻閱著手中的資料：“直接起訴追究責任，同步曝光出去。另外，裴家跟謝家的合作全部斷掉。”
助理走了，留下一個隨身碟和一份報告。
報告裡，詳細記錄了許今夏這五年來的所有打工記錄，每一份都又苦又累，但工資高，時間靈活。
還有住的地方，是城中村的握手樓，常年沒有采光，夏熱冬冷，雨季潮溼發黴。
一個極狹小的單間，每個月只要三百塊錢，許今夏住了五年。
裴聿珩的心像被人揪了起來，喘不過氣。
過去五年，他從未細想過，在他住著別墅開著豪車，隨便一頓飯就要上千元的時候，許今夏因為他的一個謊言過著這樣艱苦的生活。
短短幾頁的報告，他逐字逐句地看了很久很久，用力的手指將紙張邊緣揉得發皺。
他又開啟那個隨身碟。
裡面全都是許今夏過去五年的影片和照片，有監控調出來的，有這些年謝明昭專門拍的，很多很多。
裴聿珩點開一個監控影片。
影片裡的許今夏穿著外賣服送外賣，被一輛違規轉彎的汽車撞倒在地。
她重重摔在地上，儘管穿著深色的長袖長褲，可還是在地板上留下了刺眼的血跡。
可她爬起來第一件事，是去撿地上散落的外賣，車主要送她去醫院，她連連拒絕，帶著渾身的傷繼續送外賣。
裴聿珩想起來，他那天在包廂看過許今夏撿外賣的照片。
可那天他完全沒有注意到，地上還有血跡。
裴聿珩又點開一個影片。
影片裡的許今夏從揹著保潔工具從居民樓出來，她臉色發白，沒走兩步便直直倒下。
一個路過的女孩給她餵了一顆糖，等到她醒來才離開。
可許今夏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，才重新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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