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出發的前一個晚上，我決定最後做一次努力。
我從公司請了假，直接打車回家。
爸爸在收拾行李箱。
他的動作很急促。
裡面已經裝了好多東西。
衣服、鞋子、護膚品、藥品。
他甚至還裝了一個小的電熱棒，說是到了那邊可以燒熱水。
媽媽在臥室裡檢查護照。
我聽到她在數數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。六個都在。”
她反覆數了好幾遍，好像生怕少了一個。
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，看著他們的樣子。
他們的眼睛裡閃閃發光。
這是我很久沒有看到過的表情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我對爸爸說：
“爸，我真的不建議你們去。”
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緩緩地轉過身。
“怎麼，又來了？”
他的語氣裡有疲憊，有一點點不耐煩。
“不是多疑，是有證據。表姐欠了一筆錢給什麼“邊境旅行服務”，兩個月前轉的，三萬塊。她的朋友圈也停更了，半年了。機票座位裡沒有你的記錄。那個旅行社的電話是虛擬號碼。爸，這些都不正常。”
我爸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。
但透著一種我最害怕的東西。
不是憤怒。
是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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