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頁都是一個罪證。
我把這份報告交給了警官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。
從頭翻到尾。
然後他又從尾翻到頭。
最後他抬起頭,看著我。
“您做得很好。這份資料會很有用。”
“能救出來嗎?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說:
“這一次,我們有把握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很堅定。
就像這個諾言本身有了重量。
我從來沒有這麼相信過陌生人。
一週後,警官又給我打來電話。
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。
“小李,好訊息。我們鎖定了具體位置。國際行動將在四十八小時內啟動。您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“心理準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說,接下來的事情會很複雜。很多細節我不能透露。但您要明白一件事。您的家人可能已經在那個工作園區裡被強制工作了。”
“工作?”
“被迫工作。在那種園區,所有被抓來的人都要工作。如果不工作,就會被打。所以......他們的心理狀態可能不是很好。救出來以後,需要很長時間的心理疏導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說。
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深淵。
那些我在新聞裡看到過的、聽說過的、以為離自己很遠的東西。
現在就和我的家人在一起。
在同一個地點。
在同一個房間裡。
現在,此時此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