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說週六!”
“週六能找你嗎?”
媽媽張了張嘴,半天沒有聲音。
吳嬸看著她,冷聲說:
“你說孩子不能綁住你。那你憑什麼讓佳音被妹妹綁住?她才十七歲,每個週六既要當姐姐,又要替你當媽。”
媽媽按住虎口,臉色漲紅。
“我沒有讓她當媽!我只是讓她們學會獨立。我十七歲時已經在廠裡上夜班了!”
“你吃過的苦,不該拿來證明孩子也能吃。”
吳嬸轉身要走,媽媽伸手去攔,兩人撞翻了鞋櫃上的藥箱。
姐姐的藥散了一地,複查單和繳費票據壓著一本薄筆記本。
我先一步撿起來。
媽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給我。”
“這是姐姐的。”
“我是她媽媽!”
“你星期天才是。”
吳嬸眼底最後一點憐憫也沉了下去。
“醫院等你過去簽字。你不信我,就自己去看。”
門關上後,媽媽蹲在地上收拾藥。她把每一盒藥重新按姐姐平時的順序擺好,連快過期的藥都挑了出來。
“回來以後讓她換一盒。”
她說完,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麼,動作停住。
我翻開筆記本。
第一頁寫著:【小滿哮喘照顧事項。】
什麼時候用藥,什麼時候必須叫救護車,半夜發作時不能平躺,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最後一頁是姐姐出事前補上的。
【如果我也不舒服,先保證小滿能呼吸。】
媽媽只看了一眼,就合上本子。
“她心思就是太重。我只是出去一天,她連這種話都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