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柳美人嗑瓜子的聲音幽幽響起,我一把掀開窗欞,瞪著趴在窗臺上沏茶的她。
「你不是回宮了嗎?扒別人窗戶很沒有禮貌知不知道!」
她手一抖,理直氣壯地回瞪我。
「我讓你們主僕折磨了這麼多天,過來看個笑......湊個熱鬧怎麼了?」
我還沒來得及喊人把她帶走,陛下的轎輦已經到了。
他們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,蕭靈昭便按著我教她的計劃開始實行。
我的緊張程度不亞於讓導師稽核論文終稿,恨不得衝進去自己上。
給側面窗戶紙戳了個洞,小心翼翼地偷看。
嗑瓜子的聲音由遠及近,柳美人給我手心塞了把瓜子,遞了杯熱茶,用護甲把洞戳大了些。
「誰剛說扒別人窗戶沒禮貌的?」
「這是我們宮的窗戶,我把窗戶卸了主子都不會說我。」
我理直氣壯,餘光瞥見蕭靈昭準備跳舞,當即噤聲。
琴聲響起,蕭靈昭比從前每一次跳得都好。
可她眼神平靜無波,不像是在獻舞,反而有種要獻祭的悲壯。
「完咯。」
柳美人幽幽嘆氣,幸災樂禍道。
「她把水袖當劍舞起來了,你瞧瞧,都扇陛下臉上了。」
「是啊,完了。」我喃喃道。
「擔心你家主子失寵?」
柳美人摸出包蜜餞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道。
「她是皇后,失寵也......」
「陛下又要罵她了,她會難過吧。」
「......」
柳美人正在塞蜜餞的手一頓,拍拍我的肩膀安慰。
「別怕,大不了我去替她求情,陛下說下個月就封我做貴妃,這點情面我還是有的。」
屋內「啪嚓」一聲,蕭靈昭最愛的琉璃盞四分五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