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清楚皇兄對他的好,但也知曉蕭衍是位嚴厲的兄長。他小時候淘氣,皇兄罰起他來也絕不手軟。
蕭衍對弟弟可沒那麼多耐心,肅然道:“秋獵回京後,每日校場罰練十圈。”
這下蕭逸臉上得意退了個乾淨,低頭應“是”,乖乖策馬退回了自己的位置,再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隊伍裡,隨行著後宮眾嬪妃的馬車,依著位分排列,都跟在溫妤的馬車後面。
她們剛才都見著了溫妤上馬車。
自從封妃後,眾人還沒見過她。
御前和嘉寧宮的嘴最嚴,什麼也打聽不到,她們只知道司寢局每晚的侍寢記錄,夜夜都是溫妤的名字。
蕭衍平日不踏足後宮一步。旁人別說侍寢了,想和從前那般走形式去見陛下一面都難。
好在有此次秋獵,眾人能去帝王面前露個臉。
因此各宮妃嬪沒少花心思打扮自己,其中野心最盛的就是夏婕妤。
她都進宮這麼久了,剛開始或許還有心思隱忍,看看形勢。可如今溫妤徹底將陛下霸佔了,她愈發心急。
後面,夏婕妤的馬車上,貼身宮女上來低聲回稟:“婕妤,奴婢打聽到了。方才是溫妃來遲了,陛下當眾責問了她。”
夏婕妤捏著手裡的團扇,不死心地追問:“讓所有人等了那麼久,陛下就只是責問?未曾罰她?”
宮女答:“未聽說,不過想來陛下也是狠狠責備了的,奴婢瞧見溫妃上車時臉色可不好。”
夏婕妤面露不耐。
狠狠責備有什麼用?她還以為溫妤那個賤人哪處得罪了陛下,得了陛下的懲處,也好為她出口惡氣,沒想到只是不痛不癢的責備。
她沉默了一瞬,聲音又壓低了些:“底下的事可打點好了?”
宮女湊近,很是隱蔽說:“打點好了。御前那太監是奴婢的同鄉,說是王忠公公的乾兒子,奴婢已把銀錢送到了,他定不會辜負婕妤!”
夏婕妤到底是京中貴女出身,心底不屑同閹人打交道,只懨懨道:“你去打點便可,告訴他,我若得了陛下恩寵,虧待不了你們。”
那宮女高興地應下。
此次秋獵去的是蕪川圍場,從京城出發預計要一整日的行程。
到了午時,隊伍在官道旁一片開闊處停下休整用膳。
因為停留時間不長,除了蕭衍和隊伍前頭幾位騎馬的親王能進帳篷裡用膳,其餘乘馬車的大臣和妃嬪都是取了膳食在馬車裡用。
蕭衍有些意外整個上午溫妤竟沒作妖,一回也沒差人來尋他。
這可不像她的作風。
早上被他當眾說了幾句,又讓蕭逸擺了一道,按她的脾氣,少說也要鬧幾回才消停。
這般安安靜靜的,反倒叫他有些不放心。
蕭衍擱下筷子,側頭吩咐王忠:“去看看溫妃什麼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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