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人這麼柔弱無骨的貼在胸口，漂亮嫩白的脖頸微露，幾縷碎髮貼在耳畔，偶爾用身子輕輕蹭他，如同撒嬌的小貓一般。
蕭衍喉結不自然地滾了下，努力嚥下某種洶湧的情緒，低沉問道：“手上的傷還疼嗎？”
溫妤正撒著嬌要疼愛呢，沒料到他忽然問這個。
她低頭，看了看自己那隻手。
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，昨晚上完藥蕭衍給她手上的包裹拆了，今日碰著也不疼了。
她把手抬起來舉到蕭衍眼前給他看，“陛下你看，一點都不疼了。”
說完又湊近了些，眼睛亮晶晶地問道：“陛下，您問阿妤的手傷做什麼？難道……陛下今日要阿妤侍寢嗎？！”
她記得那天她主動要跟蕭衍親近，蕭衍拒絕她的理由就是手上有傷。
如今她已然好了！
蕭衍見她這麼激動，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。
只是淡淡反問：“不是跟朕要疼愛嗎？朕好好疼愛你。”
蕭衍“好好疼愛”幾個字咬得極重，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。
溫妤一時只顧著高興，絲毫沒察覺到這話中危險意味。
*
暮色四合。
紫宸宮後殿的湯池裡水汽氤氳，昏黃的燭光在水霧中暈開，映得四壁影影綽綽。
水面上漂著幾片玫瑰花瓣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著花香。
溫妤慵懶地臥在池子裡，腦袋後仰靠著，閉著眼，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遂心蘭蔻蹲在池邊替她擦拭肩背。
許是裡頭太過舒適，連蕭衍輕輕推門進來，三人都未曾注意。
蕭衍走進殿中，隔著那扇半透的山水屏風，便看見一幅美人沐浴圖若隱若現。
窈窕的影子浸在水裡，水珠順著她纖細的脖頸滑落，流入池中，在水面上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。
蕭衍站在屏風後看了幾息，喉頭微動，移步走了進去。
遂心和蘭蔻見帝王進來，停下手中的動作欠身行禮，隨後識趣退下。
溫妤還閉著眼靠在池沿上，水汽瀰漫中渾然不覺身後有人走近。
蕭衍走到池邊站定，居高臨下，一覽無餘地看著水中的人。
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。
他突然覺得，溫妤生下來就該是他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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