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容華聞聽此言,嚇得臉都白了:“翠兒?什麼翠兒?陛下,嬪妾不知這是何人,嬪妾不知啊!”
她聲音發顫,整個人篩糠似的抖著。
王忠站在一旁提醒:“那宮女原是柳容華身邊的粗使宮女,此番秋獵,以容華的位分,身邊只能帶四個宮女。容華身邊攏共就這麼幾個人,難道也認不清嗎?”
柳容華慌亂地抬起頭,腦子亂成一團漿糊。
此番秋獵,她一門心思都在如何打扮自己上,想著能在陛下面前露個臉。
至於跟著來的這四個人,除了貼身伺候的彩蝶和胡蘭,另外兩個做粗活的她是讓彩蝶選的。
若是把人帶過來她還能對上臉,可光說名字,她是真不認得。
但不管是誰選的,她也難逃一個失察之罪。
可失察總好過謀害溫妃的罪名。
柳容華急切道:“陛下,是嬪妾失察!可……可嬪妾當真不知那翠兒竟是這樣的膽大包天!她興許是粗使丫頭,是……是嬪妾身邊的彩蝶選的,嬪妾不知她竟敢謀害溫妃娘娘啊!”
說著說著柳容華腦子倒是清醒了幾分。
翠兒一個粗使宮女,哪來的膽子去害溫妃?
或者說,謀害了溫妃對她能有什麼好處?這必是有人要陷害她!
柳容華恍然大悟,叫嚷著:“是有人要害嬪妾!陛下,一定是有人要害嬪妾!」
「翠兒不過是一介粗使宮女,她哪來的膽子害溫妃?必是受了旁人指使!事發之後故意攀汙嬪妾!求陛下明鑑,嬪妾冤枉啊!”
哭喊完,見帝王只是冷冷地看著她,神情依舊駭人。
慌亂之中她又想起方才王忠說的“那宮女傳的是孫昭儀的令”,猛地轉過身指著孫昭儀:
“是你!是你傳的令!這宮裡就你能跟溫妃抗衡,溫妃得寵最礙著的便是你的路!肯定是你想除掉溫妃!”
孫昭儀被她指得往後仰了仰,臉色登時變了。
她沒想到柳容華平日最會阿諛奉承她,結果出了事第一個翻臉不認人。
這後宮中的姐妹情果真淡薄。
孫昭儀連忙跪直了身子,朝蕭衍叩首道:“陛下明察!嬪妾並不識得柳容華的宮女,也從未如柳容華所說與溫妃娘娘不睦。」
「嬪妾得陛下信任掌管宮事,後宮任何人出事嬪妾都難逃失職之罪,又怎會故意謀害溫妃?求陛下明察!”
孫昭儀說的合乎情理。
她也比柳容華聰明謹慎些,知道在帝王面前不能沒有任何證據就胡亂攀扯旁人。
方才王忠說此次涉事的人都已經請來了,可又多餘請來夏婕妤作甚?
若說柳容華涉事是因為那個宮女是她的婢女,叫來她是因為那宮女傳了她的令,那夏婕妤呢?
孫昭儀不信陛下會平白無故把人叫來敲山震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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