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泛著異樣的潮紅,不知是哭過還是情動所致。
蕭衍心中五味雜陳。
阿妤今日該是委屈壞了。
一邊慪氣不願見他,心裡又想的厲害,這才抱著他的衣裳入睡,瞭解思念。
蕭衍悄悄坐下,正欲扯過被子給人蓋好,動作間碰到溫妤的頸側,這才覺出不對來。
阿妤身上很燙很燙,是發熱了。
又聯想起上午阿妤跟他說過身子不爽利,當時他只以為是月事推遲,再加上阿妤偷懶不想看軋子的藉口。
他立刻揚聲朝外頭道:“王忠!傳鐘太醫!”
鐘太醫是他的御用太醫,醫術精湛,滿宮上下只負責他一人。
王忠應聲去了。
蕭衍則是又回榻上去抱溫妤。
她每回生病都格外黏人些,要人陪著。
下午阿妤就找他要抱,多半是因為病了自己卻沒發覺,結果他不僅沒抱她,還批評了她的衣著打扮,說她不成體統。
怪不得賭氣回了嘉寧宮,想他也不遣人找他了。
蕭衍將人從床榻裡抱出來,面對面將人護在懷裡,又拿被子從身後裹住她,牢牢抱著溫妤。
懷中人只是睡著了,並不是暈了。
被他這一番折騰,呢喃道:“陛下。蕭衍……”
“嗯,在的。”
蕭衍抬手輕拍溫妤的背,“阿妤,朕回來了,哪裡不舒服?”
溫妤在他懷裡動彈著掙扎了幾下,聲音帶著哭腔:“熱……被子拿開……熱……”
熱?
發熱身子不是該冷嗎?
蕭衍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:“是熱嗎,阿妤?不能為了跟朕賭氣,拿身子胡鬧。”
溫妤還是掙扎著說熱,蕭衍只好先將裹著的被子放下,讓人穿著寢衣貼在自己懷裡。
溫妤還是躁動不安,繼續嫌熱要扯衣裳。
就剩一件寢衣了,總不能脫了光著,一會兒太醫還要來的。
蕭衍攥住她作亂的小手,低聲哄著:“阿妤聽話,一會兒太醫就來了,看完了太醫,朕抱你去榻上再脫,阿妤不鬧。”
可病重的人怎麼聽得進勸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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