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盡燈枯,香消玉殞……
油盡燈枯,香消玉殞……
……
這話一直在蕭衍耳中迴盪,像根針反覆扎著同一個地方。
他心裡很清楚,一個素未謀面的孩子,跟他的阿妤沒有可比性。
孩子於他,談不上過多的情感牽扯。
更像是他和阿妤情慾過後的證明,彰顯他男子氣概的手段,穩定朝局的棋子,拴住阿妤的籌碼……
阿妤若是踏實和他過日子,做恩愛夫妻,這孩子便是錦上添花的花。
可若這孩子降生會帶走他妻子的命,他只怕做不成父親,大概會恨死那孩子。
蕭衍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開口時聲音還算平穩:“是在何處查到這種藥的?溫妃身子如今可到那地步?要如何調治?”
鐘太醫如實回稟:“臣在溫妃娘娘的藥膳之中,和每日所用的清茶裡都有查到。此藥非毒,尋常御膳試毒的銀針驗不出。藥味偏甜,溫妃娘娘又慣愛用甜食,故而一直未曾察覺。」
「幸好只用了幾日,溫妃娘娘還未受孕,如今只需將藥停了,臣再開些溫和的方子慢慢調和即可。”
有了解決辦法,蕭衍讓人下去備藥,又傳了王忠進來。
冷臉吩咐道:“即刻去查!將每日給溫妃請平安脈的太醫杖五十。革職查辦。」
「去查紫宸宮。太醫院,和平日給溫妃伺候茶水膳食的人,一有訊息即刻來回稟朕!”
方才鐘太醫要去查溫妃的近身之物,王忠便覺得不簡單,如今陛下這般吩咐,他心中有了猜測,即刻領命退下了。
蕭衍安排完又回了寢殿,回了榻上。
溫妤已經將他蓋的被子掀了。
蕭衍見狀,將人帶回懷裡睡。
鬧了一晚上,溫妤睡得倒還不錯。
蕭衍看著潮紅未退的小臉,心中慶幸發現得早,並未釀成無可挽回的後果,可又伴隨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他還以為這幾日是阿妤太過愛他,情滿自溢,才忍不住要同他糾纏荒唐的。
原來是中了藥物的緣故。
蕭衍抬手碰了碰自己頸側,低頭對懷中人道:“咬起你夫君來也使這樣大的力。」
「朕今日訓斥了你,你也咬了朕,扯平了,睡醒不許不認帳。”
*
翌日,不過辰時,溫妤便睡夠了。
昨晚旁人查裡查外鬧得厲害,她卻早早睡下了,所以一大早精神頭足得很,在蕭衍懷裡不安分地鼓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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