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妤一覺醒來,都快午時了。
紗帳外透進來的日光已經亮得刺眼,她翻了個身,腰腿間的痠軟感劇烈,整個人都有些發懶。
遂心估摸著娘娘要醒,早早便打了溫水在一旁候著,聽見紗帳裡有動靜,才上前服侍:“娘娘,您醒了,奴婢們已經收拾了大半您常用的物件,都搬去了紫宸宮,您看看可還有要拿去的?”
溫妤趴著緩了一會兒,才慢慢爬起來,動了動痠痛的身子,掀開紗帳。
她看清眼前殿內的陳設,一下傻了眼。
殿裡被搬空了大半,遭了賊似的。
溫妤晨起沙啞嗓音裡帶著薄怒:“這是怎麼回事?殿裡的東西呢?”
遂心小心回稟:“娘娘,今早陛下吩咐了,讓將您平日用得慣的物件都搬去紫宸宮,紫宸宮是帝王寢臥之地,地方大,您待著也舒坦,不必兩頭折騰了。
還說……是您也同意了的,奴婢們這才敢動。”
溫妤心中暗罵蕭衍。
她為何答應,他心裡沒點數?
而且回去便回去,也不必把她嘉寧宮搬空吧。
她沒好氣道:“這般興師動眾,不惹人非議嗎?本宮平日用的物件,在紫宸宮再備上一份不就好了。」
「去讓人將東西都搬回來,把這搬空了,以後本宮還怎麼回來?”
遂心沒動,低著頭有些為難:“娘娘,陛下也說了,您就一個人,將東西都備上兩份過於糜費了,讓人說閒話。
陛下還說,讓娘娘不必煩心,若……若您下回再不高興,也不必收拾東西回來,知會他一聲,他搬去御書房偏殿,讓娘娘安心住紫宸宮便是,當成……當成自己的家。”
溫妤:……
她覺得這話不太可信。
蕭衍極重視安寢環境,御書房偏殿那張小榻也就堪堪容納他的身子,睡起來哪有紫宸宮的大床舒服,日後怎麼可能乖乖去睡。
不過,他今日動作這麼快,想必是打定主意讓她回去了。
她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,看在蕭衍昨晚願意那樣伺候她的份上,溫妤鬆了口:“替我梳妝吧,一會兒回紫宸宮。”
坐在梳妝檯前,
溫妤想起正事,問了一嘴:“新晉妃嬪都入宮了,太后那頭可有動靜?”
遂心邊梳頭邊笑著回道:“辰時入宮的,巳時已經去壽康宮見過了太后。按規矩她們也該拜見您才是,太后差人來請了,您當時還沒醒。
幸好有陛下口諭,說您昨夜伺候聖駕辛苦,若再歇息不好,如何孕育皇嗣啊,替娘娘回絕了太后。”
溫妤面上浮起薄紅,像塗了層胭脂,嗔了遂心一眼讓她不許瞎說。
心裡頭卻明白,蕭衍是有意不讓她和那群妃嬪碰上,還在新晉妃嬪入宮的日子鬧出這麼大動靜,將她的東西搬去紫宸宮,這是明晃晃告訴後宮上下她寵妃的地位。
溫妤心情還不錯,唇角揚起笑來,又吩咐遂心:“打扮好咱們去御書房,讓小廚房備幾道本宮愛吃的,咱們陪陛下用午膳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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