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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落地時，天還沒亮。
接機的人舉著我的名字牌，在人群裡等了很久。
“林知意？”
“是我。”
對方接過我的行李，笑著說：“海外事業部已經替你安排好了公寓，今天先休息，明天去公司報到。”
我點頭道謝。
車窗外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。
街道乾淨，建築高大，路邊的咖啡店已經亮起了燈。沒有人問我什麼時候回家，也沒有人讓我順路買蛋糕、交保險、送妹妹去醫院。
手機剛開機，便跳出十幾條未接來電。
媽媽打了七個，爸爸三個，哥哥兩個。
我沒有點開。
下午，我去了公司。
部門負責人親自接待我，簡單介紹了工作內容，又把一份專案資料遞給我。
“這個崗位空缺了很久，原本準備給你保留三天。如果你不來，我們就要安排別人了。”
“我會盡快熟悉。”
“不用太著急，先把生活安頓好。”
他說得很自然，卻讓我有些不習慣。
從前在家裡，沒人關心我累不累。
只要我還能走、還能說話、還能轉賬，就代表我沒有任何問題。
晚上回到公寓，我洗完澡，才打開手機。
家族群裡已經吵成一片。
媽媽發了好幾條語音。
“知意，你到底把家裡的寬頻怎麼弄了？梨梨明天還要直播。”
“還有保險，系統一直提示扣款失敗。”
“你爸的銀行卡也不能用了，你是不是把所有東西都停了？”
哥哥發來一條訊息：
【你這樣做有意思嗎？不就是讓你送梨梨去趟醫院，至於鬧到這種地步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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