獎項和代言都沒了。
周恆也和她取消了婚約。
她賣掉最後一條項鍊,給爸爸交了住院費。
走出醫院時,外賣員正從她身邊跑過。
她盯著那件黃色工作服,突然蹲在路邊哭了起來。
可再也沒人心疼她。
我的忌日那天,姐姐一個人去了墓園。
她帶來一隻廉價的極光水晶球。
按下開關後,塑膠外殼裡亮起一圈藍綠色的光。
“晚晚,我把它還給你。”
“這一次,我不搶了。”
她把水晶球放在墓碑前。
風一吹,水晶球滾下臺階。
外殼摔開,裡面只有一張廉價的彩紙。
姐姐跪在地上,伸手去撿。
“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嗎?”
“你起來拿啊。”
墓碑上的我沒有回答。
照片裡,我還穿著那件舊外賣服。
姐姐哭了很久。
她說爸爸每天都在喊疼。
媽媽誰也不認。
她說自己快撐不下去了。
她還問我,當年是怎麼熬過八年的。
我當然不會告訴她。
我已經還清了所有債。
他們的病、他們的苦、他們餘下的人生,都和我沒有關係。
天黑以後,墓園的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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