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戒放回盒子。
共同賬戶裡的錢,我只拿走屬於自己的部分。
程琰送我的禮物,一件沒帶。
凌晨兩點,醫院陪護室裡,程琰的智慧腕帶顯示他進入深度睡眠。
最後一次治療許可權自動開啟。
我戴上感應裝置,進入他的夢。
院子裡的白薔薇依舊盛開。
程琰站在屋裡,眉頭緊鎖。
“許眠,你怎麼才來?”
“我做了一個很糟糕的夢。”
他朝我伸手,溫潤的臉已有被嚇到的汗水。
“你幫我修好。”
我沒有握住。
我走進廚房,拿起那兩個並排放了六年的杯子。
刪除錨點。
杯子變成細碎的光,從指間散去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
程琰追過來。
我已經走進臥室。
牆上的婚紗照裡,他還在笑。
我的臉卻已經模糊不清了。
再次刪除錨點。
相框從中間裂開。
程琰終於慌了。
“許眠,停下!”
他想抓我,手卻穿過我的身體。
我走到院子裡,每經過一株白薔薇,它便迅速枯萎。
程琰深吸一口氣,伸手想拉我,依舊只碰到一片虛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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