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點一口氣背過去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畢注強,“誰家遺像不是黑白的?有照片裡冒金光的嗎?”
畢注強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“沒辦法,老頭就喜歡金燦燦的,他就這麼一個遺願,我能怎麼辦。”
我簡直無語了,看來果然是親生師父,畢注強這德行應該是癩蛤蟆沒毛,隨根兒了。
我緩了口氣,揉著眉頭有氣無力的楊了下下巴,“你趕快摘走,換個地方掛你師父去。”
畢注強撓了撓腦袋,“我覺得掛這挺好啊。”
“我覺得不好!”
我哼哼著鼻子瞪他,“每天睜眼閉眼對著你師父的遺像,你讓我怎麼住?”
畢注強撇了撇嘴,似乎覺得我說的有道理,沒說什麼,走過去把遺像摘了下來,他抬著遺像出來後四下看了看,到樓下找來一把錘子和兩根釘子,‘噹噹’幾下就把遺像掛到了小方廳裡。
雖然比掛在我屋裡要強不少,但是掛在方廳裡一齣門就能看見,怎麼看也還是有點彆扭。
“怎麼不掛你屋裡去?”
畢注強左右看了看遺像的角度,很滿意地點著頭,聽到我問他,頭也不回地扔來一句,“睜眼閉眼都是老頭這張臉,我還怎麼睡覺了。”
…行吧,畢竟是人家自己的房子,只要不掛我屋裡,隨便掛哪吧。
除了這張遺像外,屋裡其他地方我還比較滿意,同樣有一扇窗子,陽光正好照到床上,旁邊還有一個小衣櫃,裡面有疊的整齊的被褥,我拿出來把床鋪好,試著躺了一下,還挺舒服的。
收拾妥當後我走出房間,畢注強正在桌子前用開水泡著兩碗麵,聽見我出來了,他轉過頭頗為豪爽地說,“為了歡迎你入職,今天工作餐額外加了兩根腸,下午你就不用開工了,給你放個假,也好適應適應環境,怎麼樣,我這待遇不錯吧。”
加了腸的泡麵…
好吧,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工作餐,對得起他說的管吃管住了。
“謝謝你的工作餐。”
我走過去拉了張椅子坐下,“但是放假就算了,一會兒吃完了你哪也不準去,留下幹活。”
畢注強狐疑地看著我,“幹什麼活?”
“還能幹什麼,當然是收拾屋子,這樓上樓下都快被你住成豬圈了,你都沒感覺嗎?”
畢注強撇著嘴嘀咕,“我怎麼不覺得…”
我眼睛一瞪,“少廢話,我說收拾就收拾!”
畢注強‘啪’的一拍桌子,“陳四火,我才是老闆!”
我‘嗯?’了一聲,斜著眼瞥他,“月薪五千,提成單算!”
畢注強張了張嘴,轉頭看著他師父的笑臉,“…喊什麼喊,幹就完了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