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‘騰’地一下坐了起來。
這大半夜的敲窗戶讓開門,是人是鬼?
我撇眼手機上的時間,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了。
我狐疑地盯著窗子後面的人臉,伸手打開了燈,這下終於看清了,有些眼熟…啊,想起來了,原來是她。
我走出去打開了樓門,女生閃身走了進來,她穿著一條淡黃色的連衣裙,濃黑的髮絲披在肩上,懷裡抱著本書,笑起來甜甜的,是上午在階梯教室裡坐在我左邊的那個女生。
“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?”
我隨口問了一句,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在自習室看書,不小心睡著了,謝謝你啊。”
我搖搖頭,“不客氣,快進去吧。”
她衝我點了點頭,快步向樓梯走了過去,我正打算重新把門關好,在樓門閉合的瞬間,透過門縫,我隱約看到宿舍樓不遠處的一棵樹旁站著個人,好像是個男的,正微微仰著頭向這邊張望,不過太黑了,再加上樓門已經關上,我也只是匆匆一瞥,沒有看的很清楚。
怎麼大晚上不睡覺,都喜歡跑到外面來晃悠呢?
我有些狐疑,但並沒有多想,因為剛剛雖然只是匆匆一瞥,但我看到了樹旁的地上有影子,所以那應該是個人。
魂還顧不過來呢,人的事,不歸我管!
回到屋裡我關了燈重新躺下,等了一會兒再沒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和事情發生,我實在熬不住了,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睡得倒還算踏實,一大早天剛亮我就爬了起來,雖然不用像以前在殯儀館那樣早晚巡邏,但宿舍有宿舍的規矩,作為宿管,我需要每天早晨給學生們換熱水票。
我守在熱水管前,手裡拿著整棟樓的花名冊,對照著寢室門牌號給學生們一票一壺地換著熱水。
果然同齡人還是比較好溝通的,一大早起來女生們的心情似乎不錯,手裡提著水壺,嘰嘰喳喳地嬉笑著走到我面前。
看到我坐在這裡大多數都很驚異,也有些開朗的女生和我熱絡地聊了起來。
“你就是新來的宿管啊,看起來還不到二十吧,我還以為是大一新生呢。”
一個頂著雞窩頭,穿一身藍色睡衣的女生笑著和我打招呼。
我笑了笑,“嗯,我十八。”
“才十八啊!哎呀,你這短髮在哪裡剪的啊,這麼好看,回頭我也剪一個去,每天伺候這長頭髮煩死了。”
她身邊另一個微胖的女生翻著白眼看她,“你就算了吧,你有人家那小臉嗎,怕別人認不出你這是大餅臉啊?”
藍色睡衣的女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玩笑,並沒有生氣,“好像你臉比我小似的。”
她回頂了微胖女生一句,又盯著我的臉看了看,“你的皮膚怎麼保養的啊,這麼好,用的什麼牌子護膚品啊?”
“我…沒用過啊。”
微胖女生哼哼著,“你每天少化妝一個小時,估計皮膚也能不錯。”
“先天不足還不讓後天補啊?”
睡衣女生白了她一眼,見水壺已經接滿,兩個人跟我說了聲謝謝後,拎著四壺熱水有說有笑地往樓上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