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厲害玩意兒啊,我想想…”
畢注強竟然真的歪著頭琢磨了起來,我暗暗踢了他一腳,趕忙瞪了他一眼。
“呃…”
畢注強一愣,又開始勸她,“行了吧趙大姑,怎麼說也是你家保家仙,回頭好好給他上炷香,唸叨唸叨,沒事了就行了。”
“滾犢子吧,我還給他上個屁!”
趙大姑衝著窗戶就呸了一口,“這麼多年那牲口玩意兒保啥了,你大姑父三十多歲人就沒了,到死都沒留個後,咋沒看見那黃皮子影呢?還保家仙,保他奶奶個腿吧!”
“這…”畢注強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我在一旁跟著開口,“趙大姑你消消氣,雖然咱是不能讓黃皮子欺負住,但拿自己去跟他抵命也不值啊,一年就幾根香的事,犯不上啊!”
聽見我說話趙大姑一轉頭,似乎這才注意到屋裡還站著一個我,“這姑娘是誰呀,小強你物件啊?”
畢注強難得老臉一紅,“你別瞎說,這是陳如燚,是…我助理。”
趙大姑瞭解地點點頭,“我說的麼,看這姑娘眼睛挺好的,不像有啥毛病的樣啊。”
好說歹說,雖然趙大姑還是有些不情願,但是氣消了後她一想也是,自己一個大活人跟畜生換命確實犯不上,最後勉強答應了繼續供奉保家仙的事。
走出趙大姑家的時候,已經凌晨三點半了,天還是很黑,淅淅瀝瀝地飄著小雨,我穿著睡衣睡褲,胳膊腿全漏在外面,來時沒覺得,現在這麼被雨一淋,突然有點冷。
我趕緊鑽進了畢注強的麵包車,他瞥了我一眼,伸手把後座的黃布兜拽了過來,然後掏出一團皺皺巴巴的黃布遞了過來。
“穿我道袍回去吧,別感冒了,回頭還得曠工。”
我裝作雙手哈氣,作勢捂住了鼻子,“不用了,你快點開就行了!”
幾天不見,麵包車的速度有所改變,畢注強把油門踩到了底,速度指標緩緩停留在45的位置,然後就不動了。
來時還不到二十分鐘,回去竟然用了一個小時,天都要矇矇亮了,麵包車才晃悠到學校門口。
不知道怎麼回事,左手尾指又開始隱隱酸脹了,甚至有些刺痛,但我沒有多想,下了車後趕緊往宿舍裡跑。
可是沒跑出兩步,迎面竟然走來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一位中年美婦人,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,一身暗紅色的旗袍,正看著我微微輕笑。
看清了她的樣子,我頓時大喜,激動地朝她飛撲了過去。
“胡姑姑!你怎麼來了?”
“想你了唄,所以來看看你這丫頭啊!”
胡姑姑笑著摸了摸我的頭,忽然問我,“對了,我給你的狐尾呢?”
我沒有多想,直接把紅鞭拿了出來,“在這啊。”
胡姑姑看著紅鞭,眼神微微閃爍,“我最近遇到些事,狐尾我先拿去用幾天,用完了再還你。”
她說著就伸手來拿我的紅鞭,可就在這時,我身側突然閃出一道人影,他穿著黑色帽衫,帽子被扣在頭上,五指張開垂在身側,掌心處亮起一團銀色的火光,整個人朝我面前的胡姑姑衝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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