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真沒憋住,再看畢注強,臉又黑了。
瑩瑩差點把眼淚笑出來,伸手一指畢注強,“何大姨,小豬豬在這呢,你能抱得動嗎。”
“誒呦,是大小夥子啊,那姨可抱不動。”
何大姨衝畢注強一招手,“來,小豬豬,你跟姨走,姨給你收拾屋子去。”
畢注強瞪了瑩瑩一眼,什麼話也沒說,黑著臉就跟何大姨走了。
瑩瑩拉著我往屋裡走,“妹妹,今晚和我一起睡吧,咱倆好好聊聊天。”
我笑了笑,“好啊,你不累就行。”
走進屋子,濃郁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,左側一個房間關著門,見我好奇打量,瑩瑩伸手把屋門推了開。
只見這屋子香霧瀰漫,光線昏暗,裡面供奉著很多仙神佛像,牆上正中一張大紅紙,小字看不清楚,但兩側大字我卻有些印象。
‘在深山修真養性,出古洞四海揚名’
橫批‘有求必應’。
以我有限的出馬認知,大概猜得出這就是所謂的紅堂單了。
“這間屋子是仙堂,妹妹有興趣麼,我給你介紹一下?”
我只掃了一眼便搖搖頭,“不用了,胡姑姑說過我沒有仙緣,知道多了也沒用,瑩瑩姐已經累了一天了,我們還是早點休息吧。”
說到這裡我暗暗嘆息,仙家說我沒緣分,祖師爺嫌我沒資格,沒想到踏道這一條路,我竟然又成了爹不親,娘不愛了。
見我興致缺缺,瑩瑩也沒再堅持,帶著我走去了後面的房間。
瑩瑩的房間很寬敞,淡粉色的佈置格調如她的人一樣,可愛玲瓏。
簡單洗漱之後,剛躺到床上,瑩瑩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,“妹妹,快和我說說,你渡怨魂的時候,都遇到過什麼有意思的事?”
“有意思…”
我回想了半天,自小雪開始渡化第一道怨魂,到現在已經積攢了七滴燈油,可是似乎,沒有哪次能和‘有意思’這三個字搭上關係。
我搖了搖頭,“算了吧,大多都是些傷感的故事,還是說說你吧瑩瑩姐,你是怎麼認識的胡姑姑,又是怎麼出的馬啊?”
“我呀,是因為我奶奶生前就是胡奶的弟馬,後來她去世了,就傳給了我,很平常,無波無瀾的,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我‘噢’了一聲,這才恍然,“原來是繼承的堂口,怪不得要叫你瞎婆婆呢,這名號也是繼承的奶奶吧。”
結果出乎意料的是,瑩瑩竟然說不是。
“這是我自己取的,小時候奶奶給我算過命,說我命裡有一劫,最後批出來‘目盲’倆字,所以說我保不齊哪天就會變成瞎子,既然早晚都是瞎,我就先用上嘍,等以後真瞎的時候,也不至於聽別人叫我瞎子不習慣。至於婆婆…”
瑩瑩忽然一笑,“嘻嘻,那是我小名,小時候奶奶總說我做事情慢吞吞,像個老婆婆,叫著叫著就叫順口了,後來我一想,瞎婆婆,嗯…還挺酷的,就這麼叫開了。”
“原來瞎婆婆是這麼來的,還真是想不到。”
看瑩瑩還在淺淺地笑著,那雙大眼睛明亮又動人,我猜不出她的笑容裡有多少苦澀,只能安慰著說,“至於算命的事,聽聽就好,當不得真,還有個算卦的大爺說我最多隻能活一年呢,要是信他的,我現在就要去準備後事了,一聽一過也就算了,哪能真往心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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