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這間‘新公司’的大堂裡,心情說不出的怪異。
即便周父把理由說出花來,這房子就是房子,是比錢還值錢的東西,因為太貴重了,我是不想收的,但拗不過他,周父最後說了一句‘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,這會讓周蒙恩名譽掃地,以後在圈子裡背上知恩不報的臭名聲,永遠抬不起頭。’
只這一句,我徹底沒轍了,只能收下。
雖然我並不算‘無功不受祿’,可是兩滴燈油,換這麼大一間門市,我還是覺得賺大了,大到甚至覺得有些坐立不安。
而且臨走時,周父還說這只是他感謝的一部分,後面還會有大禮給我,問他是什麼又不說,搞得我心裡更忐忑了。
畢注強不用說,早已經猴急地樓上樓下到處看去了,林凡打量著這間門市,微微點頭,似乎也很滿意,“格局不錯,採光也很好,有了這家大門市,看來以後我要把‘大當家’這個稱謂讓給你了。”
知道林凡在和我說笑,我看了他一眼,沒有搭話,大嘆了口氣。
林凡笑了笑,“怎麼,還覺得受之有愧?”
我點點頭,“就是覺得太貴重了。”
“如燚,這次我倒覺得是你狹隘了。”
林凡拉過一張椅子在我身旁坐下,見我不解,解釋說,“你可曾聽過一句佛語,‘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’,其實引申到這件事也正合適,是你先入為主,用金錢衡量了這個房子的價值,才會覺得它貴重,可是對於周蒙恩來說,這就只是一個為了報答你而準備的禮物,本質上,和你幫助過的其他人,他們對你說的‘謝謝’一樣,都只是一份心意而已。”
我歪著頭看他,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過來。
林凡又說,“還記得那晚你在周家問周蒙恩的話嗎,你說‘你覺得你女兒的命值多少錢?’,同樣的道理,那時你沒有用價值去衡量周曉雅的命,現在,為何又讓自己陷入被價值束縛的牢籠裡呢?”
我眨巴眨巴眼睛,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林凡笑著揉了揉我的頭,“所以,不要有太大負擔,這房子沒有價值,就只是一份小禮物而已。”
我順從地點著頭,雖然還是有些雲裡霧裡,但感覺他說得很有道理的樣子。
“好吧,雖然覺得你說的都是歪理,但勉強還說得過去。”
我左右打量著這間空曠的屋子,其實也是蠻欣喜的,“既然已經收了,想多了也沒用,都已經過戶了,想退回去也沒那麼容易,所以…”
畢注強從樓上‘蹬蹬蹬’跑下來,滿臉期待地看著我,“所以怎麼樣啊陳四火?”
“所以…”
我故意垮著臉,“…明天就搬家唄!”
“太好了!”
畢注強一蹦老高,感覺比中獎了還激動,“就等你這句話了,還等什麼明天啊,今天就動手吧,新公司啊,這也太氣派了,我‘注強除惡茅山有限公司’終於發展壯大了!”
我想了想,“也好,趁著天還早,能搬多少搬多少吧,至少搬了新公司的第一個好處就是,以後晚上不用再去夢姐酒吧麻煩人家了,離得這麼近,有什麼事隨時過去都來得及。”
見我點頭,畢注強迫不及待地出去啟車,林凡也沒有意見,說幹就幹,我們兵分兩路,畢注強回門市去請‘三清像’和供臺香爐符紙硃砂等,我和林凡去家居市場,買了一圈辦公桌椅和傢俱等用品,一下午忙活完,天將黑的時候,新公司的條件已經基本可以滿足我們三個人的日常需求了。
唯一的缺點就是還覺得有些空曠,三層樓的大門市,外面看著夠氣派,但進來只有我們三個人,一人一層樓都夠用了,除了浪費就是奢侈,太腐敗了!
見收拾的差不多了,剩下收尾的工作就是擺擺放放,打掃打掃衛生之類的,我看天色已經不早了,跟林凡和畢注強打了聲招呼,獨自走了出來。
這個時間程夢應該已經去了酒吧,我得去和她打聲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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