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振點點頭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回去了,有事打電話啊。”
小夥子說完轉身上了樓,邊走還邊嘀咕,“要發票讓商家按章繳稅確實有必要,不過這經偵大隊的活,汪隊怎麼操起這心了…”
直到小夥子的身影徹底在樓道里消失,邢振深吸口氣,轉身向小區外走,“走吧,我們去鴻運超市。”
畢注強愣了愣,“幹嘛?真去買餅乾啊?”
我琢磨著剛才汪隊長轉告的那些話,隱約猜到了些什麼,“邢振,這家鴻運超市應該就是線索吧,不過你們那個隊長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,還有他的那些話,到底想說什麼?”
邢振邊走邊點頭,“沒錯,鴻運超市應該就是剛剛那張小票上提供的線索,至於隊長的話…”
頓了頓,邢振還是如實告訴了我和畢注強。
“這件案子從出現開始,隊長給我的感覺就很奇怪,現在我終於知道了,他應該是受到了上面的阻力,很多事身不由已,所以才把我放出來,讓我能放開手腳追查下去,而他最後的話,實際上是在告誡我,想要給兇手定罪,必須要有能呈堂的證據,跟死者直接對話確實是捷徑,但是很可惜,一個字都不能作為證據。”
我聽得一怔,心裡不由得大為驚訝,“你們隊長知道咱們招魂的事了?”
邢振搖搖頭,“我不清楚,不過從殯儀館裡把法醫屍體弄出來這件事,他肯定是知道了。”
聽到這裡,畢注強終於明白了,忍不住驚歎,“你們這隊長,有點東西啊!”
刑偵眼裡露出崇拜,“當然了,隊長破過不少大案子,一直是我的偶像。”
說話的功夫,我們已經出了小區,邢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“走吧,讓我去看看,這家超市裡,究竟有什麼特別好吃的‘餅乾’!”
半個小時後,兩輛車一前一後停進了建設衚衕,我們三人下了車,順著衚衕往裡面走。
街兩邊有一些小商鋪,街上人流並不算多,一直快走出衚衕的時侯,終於在一處樓角發現了那塊招牌。
“鴻運超市在那!”
畢注強伸手一指,我和邢振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,是一家門面中等的超市,透明的大玻璃映出裡面琳瑯滿目的貨品,大門敞開著,不時有顧客進出。
門口有一把搖椅,一名看起來像是老闆的中年禿頂男人,正在搖椅上玩著手機。
進門的位置就是收銀臺,裡面站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胖大姐,正在招呼著顧客。
看起來一切正常,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,就在我們正要往超市走去的時候,我手裡提著的黑傘忽然發出強烈的抖動。
“是他們!”
杜詩語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情緒波動,我趕忙讓邢振和畢注強停下,隨即把黑傘拿到耳邊,“詩語,你認識他們?”
“化成灰我都記得!”
杜詩語的聲音憤怒中夾著顫抖,似乎是在咬著牙開口,“他們就是那對領養我的夫婦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