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氣得差點跳起來,“你怎麼不早說啊!這不弄岔皮了嗎,我以為法醫是這具男屍呢!”
邢振更無奈了,“你也不讓我說話呀!”
“我…”
這烏龍鬧的,能怪我嗎?
還好發現的早,萬一把這不認識的屍體拉回去,樂子可就大了。
沒時間廢話,我趕緊跑到靈車裡那具屍體前,“小糰子,搞錯了,是旁邊那具女屍,這個還得弄回去。”
小糰子真是個懂事的孩子,一點沒抱怨,操控著屍體‘蹭’的一下跳下車,邁開大步‘嗖嗖嗖’跑回了弔唁廳裡,自己往冷藏棺裡一趟,臨了還不忘把蓋子蓋上。
然後如法炮製,小糰子又跑到隔壁,操控起法醫的屍體‘嗖嗖’幾步,自己跳上了靈車。
“這回沒問題了吧,快走快走!”
邢振點點頭,我倆跟著上了靈車,邢振一腳油門,車子飛快衝出了殯儀館的大門。
路上時我給李老頭打了一個電話,得通知他一聲換了屍體的事,理由也簡單,就說邪祟跑出來又上了老阿姨的屍體上,沒辦法,只能換了。
李老頭倒是沒說什麼,只是囑咐我儘快弄好,至於究竟拉走的哪具屍體,對他來說都一樣。
法醫屍體被拉回公司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我們兩人一屍並肩走進公司大門,畫面說不出的怪異。
一樓最裡面的一間屋子裡,畢注強早已經布好了法壇,屋裡沒有開燈,一條三米長的黑布鋪在地上,四周點著白色的蠟燭,黑布盡頭是一張壇桌,上面放著供香和紙錢,正中一面鏡子,鏡子左右兩側各有一根未點燃的白蠟,正前面擺著一隻水碗,裡面斜豎著一隻筷子。
法醫屍體走到壇前躺好,我讓邢振站在鏡子前,給他眼睛上蒙起一層黑布。
“一會兒如果成功了,我解開你眼前的黑布,你就能在鏡子中看見法醫的魂魄了,在香燃盡之前,你可以和她對話,問一些你想問的東西。”
邢振點點頭,“我知道了,開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向畢注強,他穿著道袍,手持桃木劍等在一旁,見狀走上前來,將一張早已畫好的引魂符貼到屍體的額頭上,隨後燃起供香朝四周拜了拜,將其插進香爐中,同時拿起桌上的冥錢和往生紙,點燃後拋撒向空中。
我抓起一把桌上的引路米,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撒開,這個過程中我不能回頭,待我撒完,就聽到身後畢注強開始念起招魂術咒:
“天靈靈,地靈靈,陰陽兩界見鬼靈,上有真仙開路引,下有閻君放鬼行,今我等在此招魂引魄,為尋真靈,若有冒犯,有怪莫怪,惟願協助,速現真靈!太上老君,急急如律令!”
一語唱畢,平地頓時捲起一陣陰風,只見黑布上散落的往生紙再次飄起,周圍白色蠟燭的火焰開始隨風搖曳,忽地一下,盡皆熄滅。
與此同時,壇桌上的兩根蠟燭卻無火自燃,兩道微綠的火苗忽地騰起,而水碗中那隻筷子,也在這一瞬間,憑空立了起來。
原本漆黑的鏡面中,在這一刻映出蠟燭上微綠的火苗,原本邢振蒙著黑布的影像在鏡面中緩緩淡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位中年婦人模樣的慘白麵孔,漸漸浮現出來,而這長臉,和壇前躺著的那具屍體,一模一樣!
是法醫的魂魄,她來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