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振不解其意,“槐木釘?那是什麼,兇手為什麼這麼做?”
畢注強給他解釋,“槐木釘有鎖魂的作用,給死者眉心釘上槐木釘,魂魄就會被困在屍體裡,無法輪迴,永世不能超生了!”
我點點頭,“沒錯,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雲家姐妹和詩語的魂魄會出現在屍體附近,而不是死亡的地方,詩語的屍體泡在湖裡,積年累月,木釘腐爛,再加上魚蝦覓食,拔落了釘子,這才讓詩語的魂魄離體出來,而云家姐妹則是因為釘子被火燒燬,才讓她們脫困出來的!”
“人死了都不放過,真是可惡!”
邢振握著拳頭,強忍怒容,“何法醫,兇手到底是誰,你為什麼要幫他隱瞞真相?”
鏡子裡的何法醫搖了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兇手是誰,至於為什麼要做假的屍檢報告,是因為…他給了我兩百萬,我兒子在國外留學,很需要這筆錢,我一時財迷心竅,所以才會…對不起!”
“呸,對不起?對不起有個屁用!”
畢注強沒忍住,吼著鏡子冷喝,“幫那畜生隱瞞真相,你和殺人有什麼分別!你兒子是親生的,別人的女兒就不是了?像你這種人,死了都活該!”
我忍不住給畢注強點了個贊,要不是看那婦人只是魂魄,我都想上去給她一腳,太自私了!
邢振皺著眉頭,“你不知道那人是誰,那他是怎麼給的你錢?”
何法醫垂著眼皮,沒有隱瞞,“是一個神秘男人給我打的電話,錢已經分批匯入了國外我兒子的賬戶裡。”
“國外的賬戶?”邢振臉色有些難看起來。
何法醫抬眼看了看邢振,竟然扯起唇角笑了笑,“沒錯,不然我怎麼會全都告訴你,以我們市局的資質,是沒有資格查海外賬戶的,所以這筆錢,你們不僅追不回來,連來源也查不到。”
邢振哼了一聲,“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我看見那根供香已經快要燃盡,趕忙提醒邢振,“快要沒時間了,你還有什麼要問的,得快點。”
邢振點點頭,瞥了一眼鏡子,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何法醫面色平和,似乎得到了解脫一樣,“該說的我都說了,我幹了一輩子法醫,這是唯一一次用我的職業謀取私利,現在能把真相透過這種方式說出來,我也算沒有了遺憾,至於能不能抓到兇手,就看你們自己了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沒有遺憾,你真是夠不要臉…”
我話沒說完,就聽‘咔嚓’一聲,畢注強手裡的桃木劍被他用力甩了出去,正好砸到鏡子裡那張臉上,裂痕如蜘蛛網般蔓延開,把何法醫那張慘白的臉分割成無數塊。
“知道你們看不起我,不過無所謂,為了我兒子,一切都值得。”
何法醫說完,魂魄影像開始渙散,就在她要消失之前,邢振冷冷說了一句,“在你走之前,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何法醫魂魄微頓,“什麼事?”
“在你死後,警方通知了你唯一的親屬,也就是你遠在國外的孝順兒子,想知道他說了什麼嗎?”
何法醫很期待地看向邢振,“小峰說什麼了?”
“你兒子說,他女朋友生病了,需要人照顧,所以他沒辦法趕回來…”
那張慘白的臉皮猛地一抖,眼角微顫,她一句話沒有說,供香燃盡,魂影消散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