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了緩暈乎乎的腦袋,顧不上去擦滿臉的血跡,推開車門,搖晃著下了車。
紅車的車頭已經徹底破碎了,而那輛橫在路中間的黑車也好不到哪去,車尾被我撞得稀巴爛。
在我下車的同時,黑車車門幾乎也在同一時間開啟,從車後座當先下來一人,一身標誌性的淺色休閒西裝,手裡依舊把玩著那塊古銅色的懷錶,不是伍晨還能有誰!
而緊跟在伍晨後邊下來的還有兩人,一名司機一名副駕,他們坐在前面,似乎受了些傷,但兩個人都是人高馬大,極為健壯,看起來像是伍晨的打手,一點皮外傷對於兩人來說,有些微不足道的樣子。
伍晨臉上也有幾道新的傷痕,但並不嚴重,因為那隻令人作嘔的金色眼鏡還在,他伸手扶了扶鏡框,抬眼邪笑著看我。
“真是有緣分,我們又見面了,坦白說,如燚你追的這麼急,是不是很想我?”
我哼笑一聲,“是啊,只要你這人渣一天不死,我就會天天想你…死!”
“真搞不懂你為什麼這麼恨我,我自認為對你還不錯。”
伍晨聳了聳肩,一副極為真誠的表情,“如燚,難道我們真的不能成為朋友嗎,我對你是真心的!”
我真的無法想象,他是如何能說出這麼讓人噁心至極的話,“想知道為什麼嗎,因為我是人,人,是不能和畜生做朋友的!”
“那就是沒辦法嘍。”
伍晨似乎很失望地搖了搖頭,一副非常惋惜的語氣,“本來還有些捨不得,我甚至在猶豫要不要留下你,但現在看來,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。”
我被他氣得大笑起來,牽動的胸腔都隱隱作痛,“我真是要謝謝你全家的‘慈悲心腸’了,不過今晚,你還是為自己祈禱吧,看我會不會仁慈地留你一條命!”
伍晨對我放出的狠話完全沒有理會,“我的如燚果然性子夠烈,說起來,前幾天那次美妙的體驗才剛剛開始就被破壞了,我意猶未盡,一直念念不忘,本打算走之前找你重溫一次,把未盡的美妙完成,沒想到你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門來,看來比我還要急呢。”
“呸!你這個噁心的人渣!”
我吐出一口血絲,用無比厭惡地眼神瞪著他,“想重溫去下面找你後媽,今天我就是來幫你實現願望的!”
俗話說罵人不罵短,不過…那還有什麼意思?
我一句話直戳要害,伍晨的眼神一瞬間就變了,終於露出了那副作為惡魔該有的猙獰嘴臉。
“這次我不僅要挖掉你的眼睛,我還要縫上你的嘴!”
伍晨瞇起眼睛,微一甩頭,“抓住她,我要活的!”
聽到指令,身後那兩名保鏢獰笑著向我走來,在他們眼裡,我只是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姑娘,只能任人宰割。
不過十幾米的距離,那兩人走得卻並不快,似乎一點不擔心我能從他們手心裡逃脫。
我心中呵呵冷笑,真當我是白痴嗎,敢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追來,自然是有所依仗,即便沒有小糰子在身邊,但我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!
我早已經暗暗做好準備,手中掐著印訣,在兩名保鏢走來的同時,一聲聲咒術在我口中低聲吟唱。
就在他們即將走到我面前不足兩步遠時,我口中大喝一聲,“拜請祖師爺,速上我身,速來!速來!”
沒錯,請祖師爺!
連狗臉老太太都不是祖師爺的一合之敵,何況只是兩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,只要祖師爺在,哪怕只有幾吸的時間,我也有足夠的信心,將他們收拾的滿地找牙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