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辭別了呂大爺,我和畢注強踏上了返回市裡的長途客車。
一路搖搖晃晃,客車駛出了這座茫茫大山,重新回到了鋼鐵洪流中,下午的時候,我們來到了市裡車站。
緊接著又馬不停蹄,換乘火車,繼續趕路。
牛皮紙上指引的雷擊目所在,不僅偏僻,也真是夠遠,連火車都轉了兩趟,足足兩天三夜,才最終來到距離終點最近的一座小縣城。
西南邊陲之地,多雨潮溼,我和畢注強下車的時候,天上正下著濛濛細雨。
雷擊目所在的那片山林叫鬼望月,已經不遠,最多百十公里的路程,周圍人煙稀少,只有零星幾個村落,分散在山林周邊。
批註上說,‘圓月陰時,可取雷眼’,算算日子,距離滿月還有兩天,我和畢注強商量之後,打算先去離林子最近的那個村莊落腳。
然而畢注強才剛進車站買票,沒過多久,就耷拉著一張臉回來了。
“沒買到去程家莊的車票。”
“今天沒車了?”
我沒有多想,反正時間還來得及,“那就在縣城住一晚吧,明天再走。”
“明天也沒有。”
畢注強嘆了口氣,“裡面的人說去程家莊的車暫時取消了,什麼時候恢復還不一定呢。”
我有些疑惑,“取消了?為什麼?”
“鬼知道。”畢注強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我皺了皺眉,程家莊就是山林外最近的村子,可是眼下到那起碼還有一百公里,這不通車了,總不能走著去吧。
在縣城裡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意義,還是得想辦法先到村子落腳才行。
我四下看了看,忽然眼前一亮。
車站附近最不缺的就是跑線的計程車了,只見不遠處停著一排麵包車,很多司機正在路旁攬客,我招呼畢注強走了過去。
見到我們兩人走來,其中一位中年大叔立馬熱情地迎過來,“兩位坐車啊?”
我點了點頭,“跑長的吧,我們去程家莊,多少錢?”
“程家莊?”
不知道為什麼,聽到這三個字,大叔熱情的嘴角瞬間塌了下來,連連擺手,“不去不去。”
畢注強一愣,“為什麼不去?又不是不給你錢!”
“給多少錢都不去!”
大叔扔下一句,之後看都不看我倆,一扭頭又去招呼別人了。
畢注強還想再追上去,我伸手拉住他,“算了,再問問別人吧。”
可是又問了兩個車,結果跟之前那大叔的反應一樣,一聽程家莊,都果然搖起了頭,問原因也不說,加錢都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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