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午叫人都扔出去了,那亂七八糟的,放在誰家裡誰不膈應!”
聽到大金鍊子的話,我屬實有些無語,“事情還沒查清楚,你怎麼就都扔了,動作也太快了吧!”
大金鍊子理直氣壯地回我,“那不然呢,我還留著它們過年啊。”
我還試圖挽回,“你扔哪去了?”
大金鍊子聲音不耐,氣喘吁吁的,“垃圾車收走了,誰知道哪去了,行了,沒事我掛了啊,忙著呢。”
說完,沒等我再問什麼,電話就結束通話了。
這…行吧,不用惦記,可以徹底死心了。
大金鍊子這點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,難怪人家能發家致富呢,執行力是真的強。
掛了電話,我很有些鬱悶,收拾得可真乾淨,骨頭渣子都沒留下一塊,這下好,什麼線索都沒了…
我不甘心地在地下室裡又看了一圈,功夫不負有心人,居然真的給我留下了…一塊骨頭渣子!
在陰暗的角落處,我撿到一截沾著泥汙的指骨,看那長度,不像是拇指或者尾指,不過具體是食指中指還是無名指,實在分辨不出。
不錯,聊勝於無吧,我只能這麼安慰自己。
重新回到樓上,我把這截指骨洗涮乾淨,捏在手裡仔細打量。
這模型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,無論重量還是質地,都和真的人骨相差無幾,幾乎到了肉眼難以分辨真假的程度。
拿在手裡,冰冰涼涼,有一種說不出的莫名感覺,讓人很不舒服,心中沒來由的煩悶,甚至…
有些隱隱刺痛。
拿著指骨打量了一會兒,最後還是沒什麼特別的發現,我把指骨放到了床邊,起身走去了浴室。
不出意外,夜裡我還要到湖邊,去赴一場和陰魂的‘約會’,趁著時間尚早,抓緊時間先睡一覺。
正好那怨氣喜歡入夢,索性去湖邊之前,先在夢裡看能不能和那爛臉女人來次邂逅。
這一晚上的時間,排的滿滿當當,充實的很。
隨著細密的水流從頭頂的蓮蓬頭中衝下,浴室中水霧開始瀰漫升騰,牆壁上掛滿水珠,鏡面上也逐漸被水汽籠罩。
水流打溼頭髮,沖刷眼簾,隱約中,我好像看到水霧籠罩下,有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,她背對著我,晶瑩的水珠掛滿她光潔的後背,纖細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滑過,留戀著每一寸白皙細膩的皮膚。
我心中一驚,忙用手抹去眼上的水珠,再睜眼看時,一切恢復了平常,那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。
不是陰魂,更像是幻覺,我很清楚,是那怨氣,已經開始無形地影響我。
就在這時,我餘光掃過斜對面的鏡子,水汽遮掩中,映出一個側低著頭的女人面容,正擦拭著自己溼淋淋的長髮。
鏡子中的面容很模糊,看不清樣子,看不清五官,只能感覺到,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臉上,似乎有著盈盈笑意。
這景象同樣只是一瞬即逝,我關掉水流,走過去用手抹掉鏡子上的水汽,再看的時候,鏡面上,已經出現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痕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