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來到她的面前站定,不僅沒有被她漠然的目光嚇到,反而是若有所思起來。
就在這時,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:
“低頭。”
陸離下意識地低頭看去,卻只看見了兩人的鞋尖,緊接著便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沉重地壓在了頭頂。
他有些愕然地抬起頭,看向朱莉婭,伸手扶了扶頭頂的冠冕:
“這麼草率嗎?”
朱莉婭搖了搖頭,聲音依舊平靜:
“戴上它的過程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戴在了誰的頭上。”
陸離聽懂了這句話,他是怎麼成為教皇的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需要他戴上三重冠冕。
所以他成了她手中的工具嗎?
陸離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個夢,想起了夢中熊熊燃燒的烈火,還有從那烈火中走出的身影。
“朱莉婭,”他像是被什麼牽引,鬼使神差地開口,“你會為我而死嗎?”
朱莉婭的瞳孔微微一顫,藏在祭服寬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緊。她壓下翻湧的情緒,強忍著回答的衝動,嗓音沙啞地說道:“冕下,彌撒的時間到了。”
陸離笑了笑,沒再追問。
其實在離開聖泉的路上,他就已經隱隱察覺到自己的身上好似具備著一種能力,一種能夠感受到他人惡意的能力。
那面容醜陋的天使對他毫不掩飾的惡意幾乎鋪天蓋地一般令人窒息,以及聖庭的一些女官對自己抱有的那樣的想法,他全部都能感受到。可唯獨面對朱莉婭時,就像面對著一張白紙,上面乾乾淨淨,沒有絲毫惡意。
所以他問出了剛才那個問題,而沒有回答其實亦是一種答案。
舉行彌撒的地點在聖庭的廣場上,此時此刻廣場上圍滿了虔誠的信徒。
陸離來到這裡,才總算明白人都去哪了。
他緩緩走上高臺,目光掃過一眾主教、司鐸、騎士......最後落在那正歡呼著的人海之上。
頭一次被這麼多人簇擁著,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陸離清了清嗓子,遵循著記憶中學習的腔調開口唱誦道:
“Glória in excélsis Deo et in terra pax honibus bonae voluntátis.”
少年清越的嗓音在廣場上空迴盪,人潮的喧囂漸漸沉落。緊接著,唱詩班的歌聲隨之響起......
陸離沉浸在誦唸的經文中,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了光芒。柔和的光輝漫過高臺,向四面八方散去,將廣場上的眾人籠罩其中。每個人都沐浴著聖光,面色愈發的虔誠,氣氛也隨之變得莊嚴而神聖。
然而唯獨廣場的一角,朱莉婭與追隨著她的騎士們所站的位置正處於一片陰影當中。那些漫延而來的聖光,就像是生怕碰到什麼髒東西似的,尚未觸及到她們時便避之不及地繞了過去。
朱莉婭面色沉靜,似乎毫不在意光芒是否落在她的身上。而她的視線卻越過人群,落在了那光芒萬丈的少年身上。
就在這時。
。出中群人從箭利支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