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紅色的長袍披在她的身上似乎有那麼點不合身，像是臨時從誰的身上借來的一般。
可她的表情卻莊嚴而肅穆，一邊行走一邊低聲誦唸：
“天主試煉祂所揀選的人，好似爐中的黃金。”
“祂悅納了他們，有如悅納祭品。”
“時候一到，他們必要受到尊榮，恩寵與平安，必與天主的選民同在......”
陸離安靜地望著這一幕，直到她唸完經文與禱詞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會帶走她的靈魂嗎，讓她像聖徒一樣死去？”
晨星轉過身，黑色的雙眸靜靜注視著來到她身邊的少年。
“不會。”她說，“她已經什麼都不剩了。”
什麼都不剩，自然也包括了靈魂。
陸離點了點頭，那股莫名的情緒又一次湧了上來。
“你是天使，那你見過祂嗎？”他問道。
晨星知道他話裡的“祂”指的是什麼，於是微微頷首。
“祂是什麼樣的存在？”陸離又問。
什麼樣的存在？
晨星蹙眉，像是陷入了漫長而又令人掙扎的回憶當中，但很快她重新舒展眉心，伸出指尖輕輕抬起少年的下巴。
她仔細打量著少年的臉龐，少年也安靜注視著她。
許久之後，晨星開口：
“祂像你一樣。”
祂像你一樣......
像你一樣......
一樣......
晨星的話語彷彿自帶回聲，在陸離的腦海中反覆迴盪。
他掙脫女人的手，下意識翻了個白眼。
“下次不願意回答的問題，記得說不知道。”
少年的嗓音聽起平靜，可落入晨星的耳中卻變成了氣鼓鼓的模樣，她不禁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是說真的，沒有騙你。”晨星再次開口。
“昂昂！是真的，沒有騙我！”陸離敷衍地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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