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面的次數再多一點,他就只會覺得尋常了啊!
“算不上閒,像我就要整日照顧某位老朋友,這回可是抽空來參加葬禮的。”
晨星走到那火刑架前,烈火靜止不動,卻又張牙舞爪栩栩如生。
她緩緩俯下身,將那朵小白花放在地上,這副架勢倒真像是來參加葬禮的。
可又有誰的葬禮會在死亡的那一刻舉行呢?
陸離的目光落在米拉屍體前的小白花上,那是一枝劍蘭,花瓣潔白優雅,葉片層層疊疊,倒也符合米拉的身份。
可劍蘭的花語是勝利啊!
那麼此時此刻,是誰勝利了呢?
是米拉嗎?
陸離凝視著晨星的背影。
恰好這一刻,如同洞察了他的目光似的,晨星轉過身,笑著對他說道:
“我來獻枝花,馬上就走,下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,真捨不得您啊!”
“是嗎?”
陸離聞言表情緩緩一鬆,旋即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,“那就留下來吧?留在我的身邊。”
晨星似是沒想到眼前的少年會說出這樣的話,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好像不爭氣地亂了一拍,就連笑容都凝固了一瞬。
只是很快她便回過神來,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似的,微笑著開口:“願主的榮光與您同在。”
說完,她便又一次消失不見。
雨聲淅淅瀝瀝地傳來,時間再次恢復流動。
莉莉安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,處刑臺前竟多了一支小白花。
她以為自己眼花了,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卻見那花依舊還在。
“教宗哥哥,剛剛有人來過嗎?”她向身邊的少年問道。
少年沒有回答,而是牽起她的手,輕聲說道:“走吧,我們回去吧。”
米拉的“解脫”儀式在郊區的教堂內秘密舉行,除去負責行刑的司鐸外,觀眾便只有陸離與莉莉安兩人。
因此,她死後也沒有舉辦一個像模像樣的葬禮,前來墓地獻花的同樣只有陸離與莉莉安兩人。
或許對於米拉來說,陸離開口對她說出的最後一句祝福,便已經是一場盛大的葬禮了吧。
“教宗哥哥。”
兩人站在那座矮矮的墓碑前,莉莉安輕輕扯了扯陸離的衣袖問道:
“米拉會下地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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