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莉婭嘴上說的好聽,說什麼聖座的身軀純潔無垢,不需要其他凡物來玷汙這份神聖。
聖袍代表他的身份,而橄欖頭冠象徵著希望與和平,白百合則意味著純潔、莊重與永生。
一切看似合理的解釋,讓陸離無法反駁。
於是當他披上聖袍,頭冠橄欖,捧著鮮花,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出現在那個女人的面前時,便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畫室的空間算不上小,可當少年的身影邁步走近時,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牖漫上他的腰際,朱莉婭便覺得這個世界好似變小了,小到她的目光再也無處安放。
溫暖的陽光像漲潮一般漸漸漫過少年的胸膛與肩膀,最終連帶著他柔順的淺金色髮絲一併淹沒。
他在陽光裡,像是與光融為一體,光變成了他,他便是光。
朱莉婭的視線太過沉迷,陸離不得不輕咳一聲將她喚醒,否則這樣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開始繪畫。
“咳......”
隨著少年的聲音響起,彷彿是按下了啟動開關,朱莉婭的眼神頓時恢復清明。
然而嗅著空氣中瀰漫的清甜,一時竟有些分不清是花香還是他香。
她緩緩調整著呼吸,然後說道:“冕下,側過來一點。”
陸離依言歪了歪身子,只是他全身上下除了一頂橄欖頭冠,便只剩下了這件勉強不算單薄的聖袍。
上一次哪怕一絲不掛他也能毫無心理壓力地站在朱莉婭身前,這一次明明多了聖袍的遮掩,可他的心底卻反而湧起了一抹羞恥感。
透過陽光,少年身軀的輪廓清晰得映入朱莉婭的眼中。
她努力控制著呼吸的頻率,示意少年看向自己,然後在他的目光下輕輕扯了扯大衣的肩膀。
陸離瞬間看懂了她的暗示,不由在心底暗啐一口。但是一想到反正都已經這樣了,也不差這點了。
於是他抬手拽了拽身上的法袍,然而結果卻與預想中的場景大相徑庭。
朱莉婭先是目光微微一凝,隨後飛快抬起畫筆,少年低垂著雙目,指尖緊緊攥著半遮掩的聖袍,將潔白的鮮花擁在懷中的形象躍然紙上。
見她已經開始作畫,即便這個姿勢略微有些彆扭和不舒服,但陸離依舊還是保持著儘量不動。
萬一到時候因為一點點的小問題,使得朱莉婭必須重新作畫,那他可就虧大了。
就這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,陽光都偏轉了個方向,朱莉婭才終於停下了畫筆。
“好了嗎?”陸離問道。
他全身的肌肉都快僵硬了,要不是體內那股信仰凝聚的力量支撐著他,他恐怕早就累趴下了。
朱莉婭聞言微微頷首:“辛苦冕下了。”
聽見這句話,陸離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“總算是搞定了。”
他說著,乾脆利落地丟掉手中的小白花,然後毫無形象可言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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