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快，要走了嗎？”陸離扭頭看向她，飛舞的書頁也短暫的安分了下來。
“聽說南方有一場戰爭，我準備去看看。”艾萊密瑞說道。
精靈之國沒有戰爭。
而從遙遠的故鄉一路走來，艾萊密瑞也的確很少經歷戰爭，頂多只是見過戰爭肆虐後的焦土。
廢墟林立，生靈塗炭，天空彷彿裂開一道口子，陰冷的氣息從其中傳來。在那裡待久了，就連呼吸都十分的困難。
“你？”陸離狐疑地打量著她。
自從發現魔法與他想象中的那個東西根本不是一回事後，艾萊密瑞在陸離眼中的形象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。
起初或許還有法師光環在身，然而現在看來，這哪是什麼法師，分明就是孱弱的學者嘛。
“這是遊歷中必不可少的一環。”艾萊密瑞說著回到座位上，拿起她正在看的那本書，將封面對準陸離。
是大陸史。
她說：“雖然有些東西已經無從考證，但我還是很想了解，人類的世界為什麼會產生戰爭。”
“大概是......理念不同吧。”陸離答道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因為理念不同，就要毀滅對方？”艾萊密瑞問道。
陸離不是軍事史學家，也不是戰爭人類學家，他自然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，於是便反問道：
“那猛虎為什麼要捕食野兔呢？”
“為了生存，陛下。”艾萊密瑞答道。
“是的，為了生存。”陸離同樣答道。
艾萊密瑞無法認可這個觀點，弱肉強食是自然規律，自然規律沒有道德可言。
然而戰爭不同，將政治選擇偽裝成生物必然，這種類比在道德上十分危險。
艾萊密瑞表示反對：“這不一樣。”
“可人類就是這樣的種族啊，不戰鬥的話就無法生存下去。”陸離也很無奈。
霍布斯曾說過：在沒有任何政治權威的自然狀態中，人們為了私利而爭鬥，呈現出一切人反對一切人的戰爭狀態。
“所以為了理解人類，我要親眼看一看人類的戰爭。”艾萊密瑞如是說道。
對此，陸離抱有相當程度的不樂觀態度，人類尚且不能互相理解，更別說跨越種族的關係了。
“需要我派遣一支騎士小隊保護你嗎？”他說道。
陸離不是一個喜歡勸說她人的人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，也應當承擔起選擇所對應的結果。
現在就只能希望，全須全尾離開的艾萊密瑞，回來時也保持著全須全尾的模樣。
“不，不需要。”艾萊密瑞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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