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小草走上前,面露幾分遲疑:「姑娘,可要奴婢伺候您沐浴?」
楚雲汐看向她,神色稍稍柔和下來:「勞煩小草替我尋一身乾淨衣衫來。」
看來根本指望不上香凌,這丫頭私心太重。驕縱成性,著實討人厭煩,真是欠收拾。
小草屈膝應道:「是,奴婢這就去管事嬤嬤那兒,尋一身待客的乾淨衣衫來。」
說完便快步退了出去。
小草行事利落,沒片刻功夫,便捧著一身潔淨衣衫回來。
她輕聲解釋:「今日府中女客眾多,休息室備了不少備用衣衫,奴婢請示過管事嬤嬤,便取了這一身過來。」
楚雲汐頷首道謝,語氣真誠:「多謝你,辛苦了。」
隨後在小草的伺候下,楚雲汐梳洗完畢,換上了那身乾淨衣衫。
這是一套初秋穿的淺碧色長裙,衣料雖非名貴雲錦,卻質地柔軟,貼身舒適。
裙身繡著幾枝素雅白梅,腰間繫著同色軟煙羅腰帶,輕輕一攏,便襯得她腰肢纖細,不盈一握。
溼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肩頭,愈發襯得她肌膚瑩白勝雪。
楚雲汐緩步走到銅鏡前,望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——眉如遠山含黛,目若秋水橫波,清冷眉眼間藏著淡淡的嫵媚。
小草立在一旁,看得徹底失神,心底暗自驚歎:這哪裡是什麼落魄窮親戚,分明是誤入凡塵的謫仙佳人!
她連忙斂神上前,柔聲請示:「姑娘,容奴婢替您擦乾髮絲吧?」
楚雲汐沒有推辭,順著小草的指引,走到暖爐旁落座。
小草繞到她身後,拿著乾淨棉布,細細替她擦拭溼發。
楚雲汐暗自感慨,古時沒有吹風機委實不便,長髮溼噠噠垂著,實在彆扭難受。
髮絲剛擦拭得半乾,門外便傳來腳步聲,香凌竟跟著程氏一同回來了。
程氏剛送走滿堂賓客,眉眼間帶著幾分倦色,可看向楚雲汐時,依舊擺出溫和慈愛神態,語氣滿是歉意:
「汐兒,真是委屈你了。方才忙著應酬送客,耽擱到如今,才得空過來瞧你。」
說罷,她眸光微閃,試探地開口:「方才聽香凌說,你在尋自己的布包?」
楚雲汐神色不動,淡淡應聲:「嗯,那布包裡放著時安哥哥的庚帖,於我而言十分要緊。」
程氏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心虛,隨即柔聲安撫:「汐兒,那布包怕是沒法還給你了。裡面衣衫都已陳舊不堪,明日我便讓人給你裁幾身嶄新料子,保管合你心意。」
她稍作停頓,面露為難之色,繼續道:「至於你時安哥哥的庚帖……那庚帖昨日便已經給了書瑤,讓他們去衙門戶籍處造冊用了,那個怕是不能再還給你了。」
楚雲汐聞言,驟然睜大雙眸,滿臉難以置信:「時安哥哥竟已和旁人登記在冊?那我……那我該怎麼辦?」
話音落下,眼眶瞬間泛紅,琉璃般的眼眸裡水光氤氳,淚珠堪堪懸在睫羽間,模樣委屈又可憐,惹人憐惜。
程氏被她這般神情看得心頭髮虛,一時語塞,竟不知該如何圓話。
」……兒汐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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