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見她時滿身狼狽風塵,陸時安連忙上下打量著楚雲汐,眼底滿是心疼與後怕:「汐兒,你可有受傷?又是如何僥倖脫身的?」
望著他眼底真切的疼惜與慌亂,楚雲汐微微蹙眉,心底生出一絲疑惑。
莫非擄劫原主的山匪,並非他暗中授意安排?
楚雲汐心中的疑慮稍減,可怒意卻愈發濃烈。
她甩開他的手,語氣敷衍:「算是運氣好,恰巧遇上官兵進山剿匪,將我救下。他們順路入京,便把我一併帶了過來。」
陸時安對她的話深信不疑,畢竟楚雲汐從小到大,從未對他有過半句謊言。
此刻想起她一路遇險,只覺後怕不已,後背驚出一層冷汗,連聲低喃:「沒事就好……沒事就好……」
楚雲汐抬眸,目光淡淡看向他:「我那日當著程姨。你妹妹還有香凌的面,被山匪當場擄走。她們安然回京,就從沒跟你提過一句,也沒想過派人沿途尋我。救我嗎?」
陸時安臉上的神情瞬間僵住,張了張嘴,卻半晌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他的確一無所知。
近來日日忙著大婚籌備,母親和妹妹也從未在他面前提起楚雲汐半路被劫之事。
他便理所當然以為,楚雲汐並未跟著一同北上。
或許。。。。。。或許母親只是不想因汐兒的事影響到今日的婚事吧!
可其中隱情,他卻萬萬不能對楚雲汐直言。
若她知道母親到京並沒有與他提過雲汐被擄之事,往後必然會怨恨母親和妹妹,與她們心生隔閡。
這絕非他所願。
心念一轉,他陡然有了說辭,脫口便道:「想來是母親與妹妹早已報了官府,官府這才及時剿了匪窩,恰好將你救下。」
楚雲汐:「……」
呵呵!
你倒是會順杆爬!
陸時安滿臉愧疚,正想替母親與妹妹再辯解幾句,房門卻忽然被人輕輕叩響。
下一刻,門外等候的程氏直接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緩步踏入屋內,面上依舊掛著溫和得體的笑意:
「安兒,一盞茶的時辰已然到了。你們話也該說盡了,來日方長,汐兒往後便長住陸府,有的是時日閒談,不必急於這一時。」
說著,她暗中遞去一記帶著警告與催促的眼神。
「安兒,前院還有飲酒的客人正四處找你呢,你快去吧,別怠慢了人家!」
陸時安看向楚雲汐,神色滿是猶豫不捨:「那,汐兒,今日你累了,便早點休息。我先去接待客人,明日再來看你!」
楚雲汐神色冷淡,徑直偏過頭,懶得搭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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