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汐將過往與陸時安的糾葛一一道來:
從幼時盈都定下的婚約。兩家交換的庚帖,到後來他高中探花後違約另娶秦書瑤。
而秦書瑤私下將她的名字登記在陸時安妾室一欄,全然未經她本人同意……
樁樁件件,條理分明,毫無遮掩。
聽聞雲汐所訴,林大人面色漸漸沉凝。
林尚書靜靜聽完全部經過,面色一點點沉冷下來。
當日陸家與丞相府聯姻一事轟動整座京城,他還應邀赴了喜宴。
席間陸時安與新婦秦書瑤郎才女貌,人人稱羨,卻不想這樁金玉良緣的背後,竟藏著這般不堪的隱情。
一個未過門的未婚妻,被新婦私自錄入妾室名冊,於律於理皆是荒唐至極。
他面上肅然,當即沉聲道:「待下官回戶部衙門,即刻傳喚負責婚姻造冊的戶房典吏,調取當日文淵侯府呈報的婚書底檔。」
「若如楚姑娘所言,確係未經本人同意便私錄妾室,下官定當為你做主,還姑娘一個公道。」
雲汐聞言,眼中浮起真切的感激,朝林大人深深一福:「多謝林大人仗義執言,雲汐銘記在心。」
林大人連忙側身避讓,又朝蕭玦塵拱了拱手,這才告辭離去。
走出靖察司大門時,他心中仍是掀起波瀾,靖王殿下與此女究竟是何關係?
靖王素來疏離女子,今日卻特意召他前來,親自為一名女子撐腰,二人之間定然有著非同尋常的淵源。
單憑靖王這份看重,他便萬萬不敢敷衍拖沓,腳下步伐不由得加快,徑直往戶部衙門趕去。
所幸靖察司與戶部相隔不遠,半柱香路程便至官衙。
林尚書剛入府,立刻傳戶房典吏前來問話,細細翻查陸家報備的婚書副本,沉吟片刻,當即吩咐屬官:
「去傳新科探花陸時安前來戶部,就說本官有要事問詢。」
……
靖察司內,書房中只餘二人。
楚雲汐斂衽躬身,神色滿是誠摯感激:「殿下,雲汐多謝您。若非您相助,我怕是連戶部尚書的面都見不到,更遑論申訴冤屈。」
蕭玦塵嘴角微揚,玄色衣袖輕拂:「無妨。我答應你的事,自然會辦到。」
雲汐聞言,心頭忽地一跳——
她這才想起,自己曾答應過要為蕭玦塵解除體內的噬魂咒。
她面上頓時浮起一絲窘迫,語氣歉疚道:「殿下,說來慚愧……自從入了陸府,瑣事繁多,我竟一直未能抽空來為您除咒,還望殿下海涵。」
蕭玦塵眸光微動,淡淡道:「無礙。上次病發時,怨咒被你所畫之符鎮壓,身體雖仍畏寒,但比從前已輕快許多。」
他頓了頓,看向她:「你上次所繪的符柬,可還能再多畫些?以備下次發病之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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